從蕭家離開溜回皇宮后沒多久,北堂瑾卻是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了。
蘇梨正好換下男裝,起身拖著曳地的裙擺去迎接她。
“妹妹怎么有空來了?”
北堂瑾見到她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隨即她便回頭看向身后的人,瞪了她一眼之后才露出一個假笑,“自然是來恭喜姐姐的了,你在演武場贏了的消息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是嗎?原來這消息竟然傳得那樣快啊。”蘇梨嘴角輕輕一勾,“只是現在這么晚了,妹妹不早點歇息嗎?”
“姐姐不用急,妹妹馬上就走。”北堂瑾抬了抬手,讓人把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呈了上來。“這是我送姐姐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蘇梨目光落到那紅布上,抬手輕輕一挑,就看到下面放著一對胭脂玉的鐲子。
這對鐲子很漂亮,玉色通透,里面沁著胭脂的眼色,天然形成的紋路比任何工匠精心雕琢的都要美麗。這是原主的生母,也就是曾經那位花魁所擁有的鐲子。
十多年前,那位花魁格外受寵,皇帝偶然間得了一塊上好的胭脂玉,便命人給她做了一對鐲子。那塊胭脂玉太美了可惜石料不夠大,其他妃嬪都眼巴巴想要,可惜卻只給了花魁。
說起來,皇帝的寵愛對于花魁而言更像是催命符,只要她稍稍顯出頹勢,就會有人一擁而上置她于死地。
后來,花魁死后,這對鐲子便被靜妃搶走。
而如今,北堂瑾卻用這對鐲子來恭喜她贏了比試。
何其諷刺。
那原本就應該是她的東西。
蘇梨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抬起眼睛看向她,“我很喜歡,多謝妹妹把鐲子還給我。”
她用的是“還”這個字。
北堂瑾輕哼了一聲,“禮物送到,妹妹告辭了。”
蘇梨抬了抬下巴,“請吧,姐姐不多送了。”
等她帶著人又風風火火離開,蘇梨才有些無奈地把自己宮里所有下人都叫了來。
原本在原主的時候,這里不過就兩個宮女兩個太監罷了,后來她在北堂尚面前有了點寵愛,又多了四個宮人。
現在,一共八個人站在蘇梨面前垂首望著地面的紋路,沒有人敢說話。
蘇梨坐在上首,輕笑了一聲,“說吧,是誰去向我的好妹妹告了密,嗯?”
北堂瑾是想來治她私自出宮的罪名的,但她來早了一步,沒能讓她得逞。不過這消息嘛,也必定是她宮里的人放出去的。
這宮里待著也很累了,還不如索性去了戰場的好。
八個人都沒有人敢承認,蘇梨懶得多花心思,直接讓2333把人給找了出來。不出蘇梨所料,果然是原本就在宮里的一個宮女。
她嫉妒媛兒得了信任,沒能讓資歷與她相當的自己得到重用,便起了些歪心思。
只是,她還是太心急了些。
蘇梨輕飄飄一揮手,讓人把她趕了出去。
看來,在她去軍營之前,得先把北堂瑾和靜妃拉下馬才行。這母女倆一直對她懷有敵意,加上和親的事情,更是對她懷恨在心,恐怕還會繼續出亂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