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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思卡見葉伊果真沒有下手,笑著說“你嘴上不承認她是安吉拉,但是身體還是接受了她是安吉拉的事實,對不對”
“我只是不像你那么下流無恥”
葉伊看著躲在安吉拉復制體身后的穆思卡,說“是男人就給我站出來,別躲在女人背后”
“她不是女人,她是我們的研究成果。”
穆思卡理直氣壯地回答著。
葉伊無語,正要用武力逼迫穆思卡,安吉拉的復制體卻突然開口,說“葉小姐。”
完全一樣的聲音和口氣讓葉伊一時間有些恍惚,脫口而出地說“安吉拉,你”
“我已經死了,活著的是另一個我。”
安吉拉的復制體仿佛背誦一般說著,白瓷般的眼中流出晶瑩的淚水。
葉伊感覺心很痛,說“活著的你想繼續活下去嗎”
“我不知道。”
安吉拉的復制體低下頭,白色的頭紗垂下,遮住她的面容。
葉伊看著安吉拉復制體的痛苦模樣,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做了件非常過分的事情。
她對戰海霆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戰海霆平靜地回答說。
葉伊得到他的這一句肯定,心里也舒服了許多,對安吉拉復制體說“這不是你的錯,但是我無法原諒你或是接受你。”
“我知道,我并不期望得到你的原諒。”
安吉拉復制體安靜地說著,提起裙子,走上主席臺,對廳堂內的客人們說“大家好,我是安吉拉,歡迎你們參加我的葬禮。”
“安吉拉”
下面的人都知道臺上的安吉拉是復制體,但是他們的眼神卻是一樣的熱切,甚至比看到真正的安吉拉更加熱情。
因為在他們眼中,安吉拉的復制體代表著更加美好的東西永生。
安吉拉復制體看了眼葉伊的方向,說“我知道你們想要得到什么,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你們的期待,我的誕生是一個錯誤,我并不是真實的安吉拉,你們渴望從我身上得到的也不是安吉拉能給你們的東西。但是我依舊希望你們承認我,將我當成是一個獨立的生命。”
說到這里,她長嘆一口氣,說“我給你們唱一首歌吧”
話音落,身后幕布升起,露出交響樂隊。
在交響樂隊的伴奏下,安吉拉的復制體開始唱安吉拉的成名曲香燭已燃起。
和本體幾乎完全一樣的高亢婉轉的音符飄蕩在天花板下,帶給賓客們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沉重,但比音樂帶來的悲傷更沉重的卻是歌唱者本身的背負。
安吉拉已經死了,但是她又依舊還活著,用最痛苦的聲音為大家歌唱。
“為什么會這樣,”葉伊握緊戰海霆的手,“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戰海霆不說話,只是抓緊她。
音符還在繼續飄蕩,客人們陶醉其中,但是安吉拉的復制體的眼睛里流過的卻是無法言說的悲傷。
終于
曲終,安吉拉的復制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我知道你們并不在乎我的嗓子,因為你們渴望從我身上得到的從來不是音樂的享受。可是我依舊想以安吉拉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喜歡這個世界,我希望自己被承認,而不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