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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比起女人頭上的蠟燭,更讓葉伊感興趣的還是女人的身份。
她的形體雖然是人類,穿著卻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她穿著古老的和服,層層疊疊不知道多少,多半就是平安年代的十二單。
而且她的頭發是披散著的,臉涂得雪白,眉毛已經拔掉,在發際線和眼睛的正中間位置,畫有兩簇好像蛾翅膀的粗短眉毛。
她的嘴唇涂成血紅顏色,她的牙齒卻是閃閃發光的黑色。
黑齒這種風俗就算是在日本也已經消失至少兩百年,葉伊因此確定,她是個活了太久太久的妖魔,而讓她活到現在的力量多半就是那些來自外星的菌種。
一場惡戰怕是在所難免了。
葉伊暗自想著,冷峻地問著“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
女人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我是誰,我是被世界拋棄的女人,我的存在毫無意義,我只是個被世界拋棄的女人”
“既然是被世界拋棄,那就去找拋棄你的人算賬,為什么要在這里攔著我的去路”
同為女人,葉伊不想對她大打出手,雖然她看起來已經扭曲變形到只剩下一張人皮了。
“我不找你算賬,我找你身后的男人們算賬世上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部都該去死,全部要死掉”
女人瘋狂的叫喊著。
她的情感經過千年的等待早已變成一團烏七八糟的穢物。
她根本意識不到眼前的這些人和千年前的男人完全不一樣,她的心情是那么的悲傷,于是她要把同樣的悲傷擴散給全世界。
“所有的人都必須和我一起悲傷。”女人自暴自棄的說著,“我恨這個世界,所有讓我痛苦的人都必須為我悲傷”
“可是你的悲傷沒有任何意義”
葉伊提醒說。
悲傷只會讓她的世界變得更加黑暗,并不會讓別人得到任何的拯救或是痛苦。
“那又怎么樣我已經永生不死,我有能力讓全世界都陪著我一起悲傷我要所有的世界都悲傷悲傷悲傷”
女人大喊大叫起來,她頭頂的蠟燭也跟著劇烈燃燒當然,依舊只是臆想世界中的燃燒,并不會消耗現實世界的氧氣或是能量。
但是,燃燒并非毫無消耗,當燃燒激烈進行的時候,女人的眼中流出了血紅的蠟油一樣的眼淚。
她顯然已經和身上的怪物們完全結合,即使身體內側開始燃燒也不會感覺疼痛,甚至笑嘻嘻的說“你們是不是很難受我失去了我的男人,所以我要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和我一樣失去最愛的人”
她睜開血紅的眼睛,出神地看著葉伊“我好討厭你,你擁有我最希望擁有的東西卻不愿意珍惜,你可以輕易得到男人的愛,你為什么可以這樣享福,我卻要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因為你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葉伊無語的說著。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和她講道理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但是如果從始至終都不和女人講道理,惹下的麻煩還是要葉伊自己買單。
意識到這個情況后,葉伊有些無奈,甚至有些無語。
“我開始懷疑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歷了,”她說,“不然怎么會好不容易對付完一群傻逼又來了一個怨婦”
“你就算出門看了黃歷,該遇上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會照樣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