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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她的同伴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這家伙如此明顯地表示對現狀的不關心,還是讓她的心情頓時變糟糕。
“你就這么想回避即將到來的危險嗎”女人說。
老人笑了笑,說“不規避風險,難道還要直面風波,把自己當成一個笑話嗎”
“當然可以”
女人嘆了一聲,說“沒有人能回避死亡帶來的恐懼,也沒有人能夠拒絕死亡本身。”
“抱歉,我拒絕。”
老人漫不經心地說著“我已經老了,身體很老,心態也很好,我只想好好過下去,作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神靈。”
“你能擁有現在的長生,可全是因為你是個神”
女人大怒,斥責地看著老人“不要以為自己還有資格置身事外”
“我從未想過置身事外,我只是不想繼續蹚渾水,這場遍布全國的戰斗不管結果是什么,都和我無關,我只是個垂暮老人,隨時可能去另一個世界的老東西”
老人伸了個懶腰,竟是堅持要休息,不管外面的風雨飄搖。
女人見同伴態度堅持,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非常可笑,于是笑了笑,說“你的選擇并沒有錯,是我太堅持了。”
“沒有人有資格嘲笑別人是個錯誤,”老人說,“只是我們從始至終都選擇了錯誤。”
“或許吧。”
女人也是一聲嘆息。
他們曾經是高不可攀的神靈,但是現在,也不過是落在泥土里等待死亡的暮年。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荒唐,我們那么努力想要得到長生不死的軀體,卻在真正擁有了長生不死以后開始感覺荒唐和可笑,難道真是那句話人性本賤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的永遠不想珍惜”
“誰知道呢畢竟我們無法同時進入兩條河流。”
老人轉身,消失在日式庭院的轉彎處。
女人的眼中也流出了無奈的光芒。
“人性本賤果然是人性本賤”
小小爭執已經結束,葉伊將自己在富士山中的部分見聞講給同伴們聽。
眾人得知富士山中藏了那么多詭異的秘密,無不是驚嘆的同時又感覺很可悲。
“想不到日本的歷史竟然一直都處于外力的操縱,”恭子說,“突然覺得喜歡傀儡文化的人都是個笑話。”
“是啊,國家本身即是最大的傀儡,卻還天真地以為自己是提線的那個人。”
李一劍不無嘲諷的說著“其實我對你們這個國家是有過恨也有過無奈,你們的歷史像是被外力控制著一樣,總是朝著出乎預料的方向沖擊,然后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你早就有這樣的感覺了”
恭子嘲諷一笑,說“和你們的國家相比,我們的國家太小也太多災多難,確實更容易操縱。”
“但是它不該被外力操控到這地步,對嗎”
唐政反問著。
恭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太難了,難到不能回答。
葉伊也知道恭子的心情充滿了矛盾,轉而問唐政“派出跟蹤薩拉丁的人,有消息回報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