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拔劍都會聽到唰唰的類似風吹的聲音,比用那把桃木劍不知道要多像幾分江湖人,尤其是看到劍身能晃出自己的樣子,他心情大好,便多給了店家幾兩銀子,江湖人要有江湖心,這樣才能做江湖事,算是江湖行,這是在劍閣學到的,鄭白宜曾經跟他說,有些人身處江湖而不入江湖,有些人處在世外卻是江湖,鄭白宜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徐江南。
江湖由心,隨心而行,跟練劍一個道理,若是每件事都想著目的,那就不是江湖,而是廟堂了,徐江南也覺得累,如今正好,心情好了,便給點散錢出去,皆大歡喜。
將劍匣背好,又將打滿酒的葫蘆在腰間別好,拎著滿是冰涼質感的劍鞘出了門,一陣叮叮咚咚的撞擊響聲。
下了樓,結了房錢之后,正想著離開,背后一陣指點聲音,伴隨著大笑嘲諷,說他乳臭未干卻學著劍客。
上酒的小二站在旁邊,一臉附和笑容,手心手背都是大爺,誰也惹不起,不過說來他也不信面前這個清秀的像個書生一樣的男子,會耍劍。
徐江南沒有理,走到門外之后,一陣銀光閃躍,斜掛在店門口的酒旗翩然飄下,有理無理不重要,有心就好。
就在他出了城之后,城內一位蓄著八字胡的劍客也是出了門,一手提劍,一手拎酒。他去救人,更像是去送死,但沒辦法,他覺得生平沒有做太多自己喜歡的事不說,還出賣過朋友,如今還要讓人替他去死,他覺得不厚道,新帝登基還有大赦天下,犒賞群臣這么一說,他堂堂一個衛家公子,才掌權不到一年,便將人當做過河卒子,可拋可棄的,太違心。
等這二人出了城,李渡城一位帶著斗笠的中年人入了城,徑直去了城西,像是挑好了時間一樣如約而至,找到一家酒樓,仿佛知道上面有人等他一樣,徑直跟小二說找一位姓李的,小二哥聞言便懂,了然于心,這些日子酒館來了個怪人,醒了便喝酒,醉了便睡,一連幾天便是如此,后來他趁著上酒的功夫問了那位客官,他只是說等人,等的是誰又不肯說,什么時候來也不說,他搖了搖頭還當是誆騙人的話,沒想到今日真的來了人。
領人上樓,敲了敲門,小聲喚了一句,公子,你等的人來了。
眼瞧著沒人回應,隔著門,都是撲鼻的酒氣,小二哥皺了皺眉頭,轉過頭來時,滿是無奈的看著面前人,中年男子將斗笠取了下來,拿在手上,和善一笑說道“勞煩小二哥了,我自行進去就好。”
小二歉意一笑,沒有拒絕。
牧笠生等到小二下了樓,這才推開門,瞧見李顯彰正端著酒,青天白日的舉杯邀月。
他也不客氣,徑直坐在他的對面,拿起桌上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解渴。
李顯彰頭也不回,輕言譏笑說道“我還當你真是清心寡欲了,原來也只是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