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驪山神漢搖搖頭,“他是侯老宮主的二弟子,比我大兩歲,我們認識已有三十年了,但近十年來,我因為尋找師父的原因,沒再見過他,不知他現在怎樣。”
“你以前來過重陽宮吧?”
“來過,但重陽宮那么大,我這個人又不太記得路,所以…”
“嗯嗯,明白。”
“黑帝前輩,為什么我們要這么打扮呢?憑我與范道長的關系,一定…”
“我不想太招搖。”王默拉低聲音,像是怕隔墻有耳,“如果你覺得…”
“我知道了,你老不想讓人認出你就是黑帝。我原先不理解,但我現在理解了。我會為你老保密的,就算我的身份暴露了,我也不會叫人認出你就是黑帝前輩。”
王默哭笑不得,暗想:“難怪你非要認牛失魂做你的師父,原來你們是同路人。”
臨近中午,兩人在客房里吃了點東西,趁著有點時間,出外轉轉。
兩人一路過去,遇到不少江湖中人,雖然沒人認出他們是誰,但因為打扮過于“突出”,不但沒能達到避人耳目的目的,反而被人指指點點。
兩人正走間,忽聽驪山神漢叫道:“前輩,我好像看到范道長了,我想過去與他打聲招呼。”
王默正想說些什么。
突然,透過特制的面紗,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說道:“我也看到熟人了,我們分頭行事,時間來得及,就到此會和,時間來不及,就大會上見。”
話罷,沒時間跟驪山神漢解釋,飛步而去。
他速度極快,但那人更快,轉了幾個拐角,那人微微一晃,已失去蹤影。
王默急忙趕到近前,發現過去乃是重陽宮的一片禁地,不由暗暗叫怪。
“怪哉,梅大哥怎么也來重陽宮了?還偷偷溜進了全真派的禁地,萬一被人發現,豈不會被當做賊人?”
王默想了想,干脆也進去了,仗著輕功不凡,哪怕是“具相”初段的全真派高手,也看不到他。
不久,他聽到腳步聲,急忙隱藏起來。
他施展玄功,屏住呼吸,每一個毛孔收縮,
頓時已同大地連在一起,猶如一塊石頭,除非親眼見到,否則任誰也很難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時,王默已處于一種玄妙境界當中,人如死物,但七竅洞開,神明無比。
數息過后,他模模糊糊“視見”一團灰影隱匿于某座道觀之中,觀內雖有十六個全真弟子,但無一人察覺到灰影的存在,距離最近那個弟子,僅僅只有一丈。
“梅大哥到底想干什么?!”王默疑團重重。
此時,三人來到觀外,乃一道一僧一俗。
僧人眼鼻以下,被一塊黑巾蒙著,眉毛頗長,花花綠綠的,怪異之極。
俗人六七十歲樣子,有點駝背,披頭散發,手里拿著一根蛇形之物,亦是很怪。
至于道人,比兩人正常的多,乍一看去,氣度非凡,有股宗師范兒,但真要凝眸端詳,眉宇之中卻藏著一絲陰狠。
三人進了觀,并未察覺到灰影,直接進了屋
,關門密談。
“嘿!”那駝背老怪奸笑道,“今天來了這么多人,定是熱鬧無比。徐道長,老夫提前恭喜你了,祝你榮登全真派第十九任掌教之位。”
那道人微微一笑,稽首說道:“歐兄既已這么說了,貧道在此謝過。”
眼見僧人不說話,道人忍不住問道:“花眉大師,有什么問題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