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二宗
正月初七。
全真派重陽宮。
掌門居室內,王默雙目盯著桌上一物,至少已有半個時辰。
那物正是茍道士交給他的寶匣。
當日他得了寶匣后,沒怎么仔細去瞧,因為找不到開啟之處,所以就暫時先收起來。
而今,他總算有時間觀察這個東西,卻發現寶匣根本沒有開口。
與其說它是個寶匣,倒不如說是塊寶石。
他有理由懷疑,樓觀四老撒了謊:寶匣里面根本沒有什么道書。
至于樓觀四老為什么要撒謊,他就不知道了。
但也有可能。
寶匣確實是個寶物,只是到底有什么用處,在沒有找出它的蹊蹺之前,任誰也猜不透。
王默曾想過用神兵利器打開來瞧瞧里面到底是不是空心的,但這個念頭在持續了十多息以后,被
他否決了。
他擔心這么做會破壞寶匣。
萬一寶匣里面真的藏著什么寶物,被神兵利器割開時,有所損毀,不就得不償失嗎?
他甚至擔心寶匣太過堅硬,神兵利器不但割不開,還會反受其害。
雖然這個擔心聽上去是多么的可笑,但世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啊。
而就在王默仍是在觀察寶匣的時候,有人來拜訪他了,正是林復言等人。
他將寶匣收了,叫人把林復言等人直接請到居室中的客廳,而不是用來招待客人的重陽宮大廳。
他這么做,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林復言等人與全真派有著特殊關系,非一般客人能比,或者說,不屬于客人,而是“自己人”。
而既然是自己人,又何必見外,居室客廳更好說話。
“參見掌門。”林復言等人見到王默之后,并未因為多日不見而顯得生疏,反而更熱情。
王默說道:“諸位尊我為掌門,我怕是承受
不起啊。”
只聽禹茂姑說道:“掌門,除了你之外,沒人可以讓我們這么叫,除非你嚴詞拒絕接受這個稱呼,不然的話,我們絕不會收回這個叫法。”
王默苦笑一聲:“你這么說,那我真是沒得選了。不過我想聽聽你們的理由。不是你剛才說的這種理由,而是為什么是我的理由。畢竟天下之大,本事比我大的人多得是,你們不選擇其他人,偏偏選中我,應該有特殊原因。”
林復言笑了笑,問道:“掌門,你應該還不清楚我們的來歷吧。”
“猜到了幾分,但不是很清晰,好比霧里看花,只能看到花的大小,看不到花的脈絡,更欣賞不到花的美。”
“哇。”那三個道人中的一個叫道,“掌門就是掌門,我馬本中活了幾十歲,根本說不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