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老母面色微沉:“當然是左布政使呂大人!”
“劉大人說了。”傳話之人是個九袋弟子,“這位呂大人雖然是他的上司,但他們都是為皇上辦事的,彼此沒多大交情。”
川西老母沒想到這個劉大人如此傲慢,沉聲道:“既然你與呂大人沒有交情,那你總該聽說過張瑄吧!”
少傾,那九袋弟子傳話道:“張大人乃河南巡撫,連我都聽說過張大人。不過呂大人說了,襄陽府隸屬湖廣,他雖然敬重張大人…”
“放你娘的狗屁!”花狐堂一個長老罵道,“襄陽府隸屬河南巡撫,這里是襄陽府境內,什么時候輪到湖廣左參政到此大放厥詞?”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說錯,因為襄陽府地理特殊,具有雙重管轄身份。
不過必要之時,河南巡撫有優先權。
只是那劉參政背后有人給他撐腰,除非河南巡撫張瑄親自到了,不然的話,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這原本是武林大勢之爭,卻把官家拉進來了。”王默混在群丐隊伍之中,暗自想道,“那張瑄
身為河南巡撫,豈能跟這劉參政一樣,跑這里來跟武林中人打交道?”
“你嘴巴放干凈點!得罪了劉大人,可不是好玩的。”
“你也給我閉上你的鳥嘴,再敢多言,我一掌拍死你。”
“你下來!”
“你上來!”
…
兩人正斗嘴間,突聽有個聲音笑道:“大少爺,你看他們斗來斗去,你上我下的,未免太無趣了,不如讓他們解散了吧。”
“住口!”兩人齊聲喝道。
“高教授。”有個聲音笑道,“你聽到了吧?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得罪他們,無疑是得罪了洪水野獸。怎么解散?”
王默聽了,微微一怔。
原來,這個“大少爺”正是朱祁鏞。
此時,尹九斤已發現不妙,忙問道:“不知
這位高教授如何稱呼?”
“尹幫主,你叫我小高好了。”高教授說道,“我是襄陽王府的武教授,從九品。”
從九品比未入流強一點,但因為是襄陽王府的從九品官,身份可大可小。
那劉參政忙道:“高大人,下官…”
“別別別。”高教授說道,“劉大人,你乃三品大員,我只是個九品小官,所謂官大一品壓死人,你大我六品,我至少要死六次,我沒那么多命啊。”
劉參政面孔微紅,暗想:“襄陽王非一般王爺能比,我膽子再大,怎敢與襄陽王為敵?不知這個大少爺,嗯?難道大少爺就是朱…朱祁鏞…”
“高教授。”朱祁鏞說道,“這些武林中人高來高去,難以解散,讓他們繼續斗吧,別牽扯到官家,也別連累無辜就行。”
于是,高教授說道:“劉大人,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聽到了,下官也是聽說這里有人
想鬧事,擔心死人,才會趕來瞧個究竟…”
“那你還不快走?”
“下官這就走。”
很快,劉參政帶著他的手下,灰溜溜走了。
無形之中,形勢就對花狐堂有利了,不過花狐堂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朱祁鏞的面大開殺戒。
只聽川西老母說道:“朱大少爺,多謝你了。”
“容堂主。”朱祁鏞說道,“你們花狐堂為民除害,殺了藍胡子那幫惡人,我爹爹甚是欣賞。不過打打殺殺,有違天和,武當派與襄陽王府雖有一段距離,但也算鄰居,請你看在我爹爹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朱大少爺。”川西老母笑道,“區區一個藍胡子,不算什么。只要令尊給我一個面子,我保證川西境內十年之中連一個盜賊都沒有。”
“這…”
“朱大少爺想必聽說過劉千斤吧?”
“劉千斤是反賊,我自然聽說過。”
“劉千斤當年作亂,禍害荊襄,幸虧朝廷大軍及時趕到,鎮壓了這些不尊王道的亂民賊子。不過有少數婦孺,也就一兩千人吧,好像無緣無故不見了。”
朱祁鏞知道川西老母想做什么,說道:“有這等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