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如刀!
寧天王!
王默心神微微一震。
他不知道紀飛雁是誰,但聽說過寧天王,知道寧天王與藍胡子、一劍殺齊名。
這三個人雖然齊名,但最神秘的就是寧天王,即便是他的手下,也沒人見過他的樣子,平時都蒙著面。
不過自從一劍殺、藍胡子死后,寧天王就失蹤了,一幫手下死的死,跑的跑。
而寧天王的地盤正是鄖縣、鄖西、上津三縣。
“原來你就是寧天王。”原杰說道,“原某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殺原某?”
“你可認得紀肖!”
“紀肖?”原杰想了想,忽然想起是誰,“你是紀肖的?”
“我是他老子!”
“難怪你要殺我。”原杰說道,“十年前,令郎為禍江西,我奉命前去江西剿匪,他武功高強,我的護衛抓不住他。但有一天夜里,他跑來刺殺我,結果被一個武林高手打傷,我便叫人抓了他,判他死刑…”
“在此之前,我兒就被你禍害過!”
“是嗎?”
“他原本是寧王府的客卿,那一年,你做了江西按察使,揭發寧王淫亂之事,我兒受到牽連,被寧王趕出了王府,還叫王府的其他客卿追殺他,逼得他只能去做山賊。”
古有為冷笑道:“他要做山賊就做山賊,與寧王何干?與原大人何干?寧天王!枉你為江湖上的一代…”
“哈哈哈…”寧天王大笑,“我兒確實該死,所以這十年來,我從未想過要找誰報仇,更沒想到過要殺這位原大人。但兩年前,我才知道我兒是被錦衣衛折磨死的。我一怒之下,就化名為寧天王…”
王默聽到這里,忍不住說道:“這位原大人與你兒子并無私怨,只是職責所在,如果他尸位素餐,個個都一樣,豈不是天下大亂,盜賊橫行,國將不國…”
“哈哈哈…”寧天王又是大笑,“不錯,他是個好官。我原本已經走了,可我聽說皇帝封他做了左副都御使,叫他做了欽差大臣,巡視荊襄,我一想到我兒之死,就動了殺念,不管他是好是壞…”
王默沉聲說道:“你既然是紀肖的父親,你為什么不教導他如何做人?”
寧天王心頭火起。
“好!我就當你只顧修煉,沒時間教導你的兒子。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你兒子犯法被抓,原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判他死刑,我問你,你兒子夠不夠判死刑?”
寧天王被問得啞口無言。
“好!就算你要報仇,你為什么不去找別人,而是要找原大人?如果原大人該死,那害過你兒的人豈不是更該死?你武功這么高,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好官,可憐而又可悲!”
寧天王聽了,竟是有點羞愧。
忽然間,他想起那個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人要他趕快離開襄陽,因為朝廷要動真格的了,還要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能意氣用事。
他當時有點不懂,但是現在,他終于懂了。
那個人怕是已經收到消息,原杰會到襄陽府來,但又不便明說,只能用“意氣用事”來勸他。
他要是不意氣用事,又怎么會跑來殺原杰,又怎么會遇到這個不羈假僧?
然而,一切都晚了。
正如這個不羈假僧所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