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回事,陳先生剛死不久,僅僅過了兩個時辰,九江府與南康府的知府,都在夜里收到
了消息,天剛亮就帶人坐著轎子飛速趕到白鹿洞書院。
這兩位知府倒不是主審,而是旁聽。
主審是德化縣知縣。
據說江西左布政使天亮前也收到了消息,已派了一位左參議代自己來旁聽。
還有主管一省刑法的江西按察使,也會派一位正五品的僉事來參謀。
這個現象實是前所未見。
不過,當王默看到司馬晴川也來了以后,多少猜到了一些。
“難道司馬莊主真的是天龍衛?”他心里暗想。
王默與江獨步是一伙的,德化知縣查問了他們一會,沒什么問題,就讓他們先退下,但最好是多留兩天。
輪到司馬晴川時,德化知縣特別嚴厲,就差動刑了,因為司馬晴川來白鹿洞書院已有一段日子,而且有人親眼看到他與陳先生吵過,有重大嫌疑。
而事實上,那位陳先生以前為人很好,可自從一位先生暴斃后,他就有點神神叨叨,要么說書院有鬼,要么說書院中邪,看誰都不順眼。
尤其是十多天前,那位學生從五老峰一躍而下,他親眼目睹之后,病了三天,然后就徹底失語了。
他見了誰都罵,說所有人都是兇手,還說朱山長是罪魁禍首,他要離開這里。
總之,與他吵過的何止司馬晴川一人?
至少有十幾人與他發生過言語上的沖突。
不過與他吵的最多的就是傅夫子,但傅夫子來的比較早,卻要最后才能審問,因為德化知縣認為他嫌疑最大。
這時,王默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書院的一個學生,看上去年紀比較大,已二十六七歲,復姓南宮,名叫南宮良。
王默見他步子穩健,卻又與一般人不同,就知道他懂武功。
“南宮良。”知縣問道,“你什么時候進的
書院?”
“半年前。”
“聽說你會武功?”
“是的。”
“本官還聽說你幾天前與陳先生大吵過,你罵他瘋子,可有此事?”
“有。”
“那么昨天…”
“知縣大人。”南宮良說道,“我不可能是兇手。”
“何以見得?”知縣皺眉。
“因為論武功,我十個都打不過陳先生一人。”
“胡扯!本官斷案,向來只講證據,絕不…”
忽然,有個像是武師的老者,走到知縣邊上,低語了一會兒。
知縣聽后,略一沉思,說道:“本官已知你當時不在案發現場,而是在朱山長屋內聽課,與你一
起的還有三個學生,所以沒有作案的可能。況且以你的武功,斷然不可能正面一掌打死武功遠在你之上的陳先生。”
“大人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