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僧一悟沉聲道,“竟敢明知故問,反正本座待會就要超度你上西天,便讓你多活一會。
石龍和尚的師父乃本座師兄,十多年前,本座想要石龍和尚歸附于本座,可這家伙竟然跑去投靠了劉千斤與李胡子,還要我率眾歸順劉千斤。
笑話,本座一只手就能對付劉千斤與李胡子,焉能歸順他們?
不過本座手下太少,也就幾千人,與官兵打了半年,所剩無幾,只好去幫趙王。”
“這個趙王是誰?”王默問道。
“趙王就是趙鐸,為人豪爽,武功高強,乃川北第一高手。地尊曾派人招攬過他,卻被他打跑了幾十個高手。
那一年,趙王在川北起事,眾至百萬,影響遍及十數府。
恰好劉千斤與李胡子也在荊襄起事,雙方約定,一起推翻朝廷。
誰想沒過多久,正邪武林大勢突然停戰,轉過頭來對付我們,尤其是地尊堂與黑曜堂,都想霸占川北,殺了我們好多人。
本座當時才剛與趙王結盟,做了閏王,一日之間
,竟給地尊堂與黑耀堂殺了三十多個弟子,只剩五個,氣得本座跑去找黑曜堂主算賬,結果卻被黑曜堂的一個什么鬼使打了一掌,養了幾年才好。
后來劉胡子再次起事,本座聽說石龍和尚還活著,就想去找他,可這家伙又想讓本座做劉胡子的手下,本座打了這個不孝師侄一掌,便離開了荊襄,回老家漢中苦練神功…”
“你修煉的是什么神功?”王默問道。
“本座修煉的這門神功已然大成,遇神殺神,遇仙滅仙,你小子不想死的話,乖乖聽話…”
“既然你不說,我也懶得再問。我不是官府的人,我不想惹你,你也別惹我,大家各走各的。”
聽了這話,僧一悟哈哈一聲狂笑,說道:“你真把本座當白癡了嗎?這幾年來,東廠、錦衣衛,還有武英堂,哪個不想抓本座?你一定是武英堂的人。本座要是放你走了,豈不是…”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王默想走,僧一悟想留,兩人縱身而起,在半空中對了一招。
王默落地之后,不由面色一沉:“老和尚!別說我沒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阻攔我,別怪我…”
“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僧一悟自認
有實力殺了王默,而王默本事越大,他越不會放過,“本座約了一人在武當山見面,等本座殺了你,再去武當山也不遲。”
王默心頭一動,問道:“你說的這個人,可是武當派的?”
“哈哈,還說自己不是武英堂的人,露餡了吧?本座更不會放了你。”
話罷,僧一悟雙手一翻,十指變得漆黑無比,且十分奇長,劃破氣流,嗤嗤作響,招招狠毒。
砰砰砰…
王默與他打了十多下,竟是被震得退出好遠。
不過僧一悟比他更震驚。
他修煉的這種武功不是佛門之學,但他只學了幾年,就已經大成,本來這種武功乃邪門之術,后遺癥很歹毒,可他又修煉了一門佛功,居然讓他找到了平衡之法。
當然,這門邪功的可怕,不是他修煉的那種佛功可以制衡的,如果他現在就停止修煉,將來不會“入魔”,可只要他繼續修煉下去,有朝一日,定會暴斃。
他原本以為王默本事再大,頂多能擋數下,可沒想到王默一口氣接了他十多記猛攻,居然僅僅只是退后,沒有受傷,更沒有死掉,哪能不吃驚?
“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頭?就算是大內供奉,也不過如此啊。”僧一悟暗想。
轉眼間,兩人又斗了十多招。
忽然,王默縱身躍起,直接從僧一悟上方過去了。
王默這一招用上了扶搖訣的竅門,頗有點神來之筆的感覺,僧一悟嚇得趕緊護住上空,由攻變守。
但這一瞬間,王默已然遠去,卻是用了浮光掠影之術,頭也不回一下。
僧一悟愣了愣,心想:“這家伙的武功怎么如此可怕?真要繼續打下去,他雖然殺不了我,我也未必殺得了他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