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個練武場早已被人清掃干凈,場中站著八人,為首那位正是東海龍王。
神龍幫東海部的三千多人,已經撤離了一峰山莊,但卻分布在十里范圍內,任何人皆不得踏入此間。
所以,留在東海龍王身邊的人,可以說是東海龍王最信任的,哪怕是秘密,都可以告訴他們。
這七個人就是東海龍王的長子敖甲、次子敖乙,還有小女兒龍女,以及準女婿韋名、義弟柴石、軍師鄭隱,最后一位就是王默頗為忌憚的那個長的很普通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人。
“你知道這里為什么叫一峰山莊嗎?”快走到練武場時,走在最后的鄧山伯對邊上的王默說道。
“為什么?”
“因為黃公望字子久,號一峰。”
“原來如此。”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來這里嗎?”鄧山伯又問。
“為什么?”
“因為我不怕死。”
“…”
“你怕死嗎?”
“怕啊。”
“怕的話,你怎么還不走?”
“可我沒看到《富春山居圖》啊。”
“到底是命重要,還是畫重要。”
“當然是命重要,但總不會看了《富春山居圖》之后會死吧?”
“這倒不會。”鄧山伯望了望他,突然笑道,“可秘密不是誰都能聽的,一旦聽了,搞不好會死。”
“我保證不說出去也不行?”
“你以為你是誰?人家信得過你?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王默正想說些什么,忽聽敖甲問道:“玄妙道長,你開元宮的人全走了吧?”
“除了貧道,全都走了。”
“好。”
王默心想:“咦,不對,林復言他們呢?怎么不見他們的蹤影?該不會…”
林復言六人是他的手下。
他當初離開重陽宮的時候,對這六人有過交代,說他們要是在重陽宮住膩了,隨時可以離開。
這六人突然到了江南,多半是住不慣重陽宮,在江湖上到處亂走,然后才會到此。
如果這六個人有什么閃失,他豈能不聞不問?
然而現在不是打聽這個的時候。
況且林復言六人真要出了什么事,多半也是跟東海龍王有關。
他真要找人的話,找東海龍王就對了。
眾人到了場上,柴石獨目一轉,落在王默身上,沉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無用生。”
“無用生?你與無用師是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仰慕而已。”
“放屁!”柴石喝道,“無用師死了一百多年,你仰慕他干什么?”
只見東海龍王將手一舉,輕聲說道:“無用生,你祖上姓什么,叫什么。”
“這與我來看《富春山居圖》有關系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