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要跟少冬兒提出這個條件,那便是要少冬兒弒父。
此乃卑鄙下流之事,他豈能做得出來?
只是少師正太狡猾了,一直躲在幕后,像是所有事跟他再也沒有關系。
而實際上,所有事都跟他有關。
“少師正啊時少師正。”王默心里想,“你這只老狐貍究竟想干什么?你已經害慘了你的兒子,還把貝長林拖進了陰溝里,現在連你女兒也都不放過嗎?”
轉念又想:“上次那個想要毀掉封山的老頭,多半就是少師正派來的死士。以少冬兒的聰明,不可能看不出那老頭的古怪。可她仍然選擇相信自己的父親,可見就算少師正做盡了壞事,她也要維護自己的父親。如果是我,我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想了想,發現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
雖然何沖不止一次教導過他,人得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承擔責任,可那也只是對別人。
萬一做了錯事的人是何沖,他當真可以做到大義滅親嗎?
想著想著,他忽然笑了。
以他對何沖的了解,這個回答雖然很難回答,可他知道何沖絕不會讓他為難。
因為何沖寧愿自己死掉,也不會讓他受這種苦。
這也是他為什么尊敬何沖的根本原因。
少師正不是何沖。
對于少師正來說,任何人,包括兒女,冷血的說,全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就是將帥,為了贏下棋局,其他棋子都可放棄。
或許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梟雄吧,從不為感情所左右,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就在王默心思沒有放在場上的當兒,兩大神級高手的對決終于有了變化。
約莫十多息后,只見天隱刀宛如石化的面色微微動了一下,雙眉輕皺,像是遇到了難題。
反之,上官雄雙眉飛揚,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而與之相對應的是,圈內的刀劍之氣正在發生改變,劍氣占據范圍逐漸擴大。
相信要不了一盞茶時間,圈內的氣息就會被劍氣所占滿,刀氣將無立足之處。
到那時候,天隱刀就不只是落敗那么簡單了,極有可能會重傷,甚至是當場斃命。
王默回過神來,聳然動容。
他當然希望天隱刀贏,即便天隱刀贏不了,輸給了上官雄,他也不想看到天隱刀死在自己面前。
眼見圈內刀氣占據范圍越來越小,氣息也越來越稀薄,王默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
可是,李丹鳳不等他出聲,就先開口說道:“王默,你要是敢出手,冬兒就會阻止你!”
王默倒不是想出手,只是想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而以場上形勢看來,天隱刀能不能聽到他說的話,都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轉念之間,王默放棄了。
他選擇相信天隱刀。
這是一場真正的較量!
縱然天隱刀死在了上官雄手中,天隱刀也雖敗猶榮。
一個真正的武者,若是在公平競爭之下輸了或者死了,那也沒什么可埋怨的。
很快,圈內除了劍氣之外,再無刀氣,天隱刀的氣勢已被上官雄的氣勢完全壓制。
甚至可以說,這場較量只剩下上官雄的氣勢,天隱刀的氣勢已被剝奪,毫無還手之力。
要不要殺天隱刀,全在上官雄一念之間。
眾人等了一會,卻不見天隱刀受傷,更沒看到上官雄臉上露出大獲全勝時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