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你!”楊頂天瞪著慈云大師,“那一年,你跑來苗疆,說是我阿爹
的朋友,我阿爹留你住了七八日。”
聞言,慈云大師竟未否認。
“后來你走了,我問我阿爹,你是什么人,我阿爹叫我不要亂問,也不得把此事告知他人。一直以來,我都很納悶,原來你就是少天明!”
慈云大師嘆了一聲,說道:“貧僧與令尊年紀相仿,五六十年前,他時常規勸貧僧,但貧僧左耳進右耳出,卻未聽從,后來貧僧每每想到令尊的良苦用心,十分后悔…”
“慈云大師,你不用廢話了!”洪金秀喝道,“你既然來了,那就當著所有的人面,告訴他們,你當年去苗疆做什么。”
“貧僧去訪友。”慈云大師說道。
“你撒謊!”
“貧僧確實是去訪友。論關系,尊夫是先父的弟子,貧僧比他稍小一些,算是他的師弟。貧僧多年不見他,所以…”
“慈云!虧你還是高僧,原來你…”
“楊夫人。”陸文魁說道,“即便慈云大師真的去過苗疆,也不能說明什么。”
“蒙周粟,你告訴他們,慈云當年去苗疆做什么。”
“洞主,此事老朽不敢說。”
“怎們不敢說?”
“白王曾交代過老朽三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不能說慈云大師為何會去苗疆。”
“你…”洪金秀想罵人,但想到蒙周粟身份非同小可,而蒙周粟又是因為丈夫楊百林才不敢說的,就沒脾氣了,“慈云,你以為我沒有證人嗎?”
“…”慈云大師不出聲。
“哼,當年有一位先生在白王府做客,他就知道你為什么會去苗疆。你們還曾交過手,他的年紀雖比你小得多,但武功不比你差。”洪金秀冷笑道。
“敢問這個證人叫什么名字?”陸文魁問道。
“此人名叫宋瑧。”
“宋瑧?”
“此人名氣不大,但他師父在我苗疆頗有名頭。”
“楊夫人。”一個林字輩的大佬說道,“宋瑧是宋瑧,他師父是他師父,你提他師父做什么?”
“中原武林人物不是很喜歡講輩分和名望嗎?”洪金秀道,“宋瑧的師父乃儒門高弟,被尊為‘文翰’,二十出頭就在翰林院做事,后來被人排擠,辭官回家,也不過二十五歲。”
“他家在哪?”
“廣西柳州府羅城縣。”
柳州府位于苗疆南部,府城距離苗疆雖有一定距離,但羅城縣位于柳州府北部區域,可以說是毗鄰苗疆。
“這個‘文翰’為什么會在苗疆很有名氣?”
“因為他是大苗王的老師。”
“哪個大苗王?”
“岳復。”
“沒聽說過。”那個大佬說道,“我只聽說過萬古愁。”
“我說的這個岳復,乃是萬古愁之前的大苗王,四十年前就…就去世了。”洪金秀說道,“我阿爹雖然是苗人,但他十分敬重讀書人,得知‘文翰’學問很大,曾派人去請‘文翰’,但因為‘文翰’已經是大苗王的老師,就不好與大苗王再爭。”
“這個‘文翰’多大年紀?”
“他比大苗王小幾歲,如果活著的話,現在差不多也是七十八九了吧。”
“原來這個‘文翰’已經死了。”
“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徒弟宋瑧比他更厲害。”洪金秀說道,“宋瑧當年不到三十歲,文韜武略,樣樣皆通,楊大哥得知他是‘文墨先生’的門徒…”
“什么?”陸文魁神色一變,“你說這個宋瑧是‘文墨先生’的門徒?”
“不錯。”洪金秀說道,“他的師父‘文翰’,就是‘文墨先生’的徒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