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弱弱地嗷了一聲,就悻悻回了狗窩,只敢偷偷暗喜,不敢普大喜奔。
這時,浴室傳來聲音。
時瑾幾乎立刻沖進去,推開門,便看見姜九笙扶著洗手臺在干嘔。
“笙笙!”
她臉上血色退得干干凈凈,幾乎站不穩。
時瑾立馬把她抱住,急得無所適從了起來:“怎么了?”扶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輕顫,掌心迅速沁出了冷汗,聲音發緊,他小心地問,“笙笙,哪里不舒服?”
姜九笙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水,漱口,抬頭看時瑾,問:“時瑾,我會不會真的懷孕了?”
他整個人,都怔在那里。
浴室里,只有雜亂的水聲,像湍急的水流突然沖進他大腦里,所有理智全部一潰千里,思考不了,甚至動作都有些木訥,他伸手,拭去她嘴角的水漬,聲音緊緊繃著,說:“笙笙,明天就去醫院。”
姜九笙點頭,說好,頓了一下,又說:“我和莫冰約好了一起。”
“笙笙,”
時瑾喊了她,又沉默了許久,瞳孔里深黑的光影在跳動,像冰川下熊熊燃燒著的凍火,極致的冷冽,卻灼灼滾燙,他語速很慢,幾乎一字一頓:“不能只要我一個嗎?”
能的。
只是,若是他的骨肉
她舍不得了。
晚上九點,徐青舶接到了時瑾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是我,時瑾。”
聲音,又冷又陰,有戾氣。
徐青舶摸了摸后頸:“這么晚了,找我干嘛?”
“我需要把博美寄養在你那里一陣子。”語調聽起來沒有任何起伏,也沒有任何溫度,時瑾說,“按小時計費。”
塑料花又來送錢了。
徐青舶很有興趣:“一陣子是多久?”
時瑾頓了頓,聲線像扣緊的弦:“十個月。”
十個月
徐青舶被口水嗆到了:“姜九笙懷孕了?!”
醫生就是醫生,這領悟力。
時瑾沉默了。
徐青舶立馬來了勁兒,拖腔拖調地揶揄:“不錯喲,時醫生,喜當爹啊。”若是生了女兒便罷了,若是生了兒子嘖嘖嘖,徐青舶心情好得飛起來,大大方方地送上了祝福,“祝愿你們一舉得男!”
時瑾直接掐斷了電話。
徐青舶:“”
沒關系,他徐大醫生大度,不生氣,他就幸災樂禍,唱唱歌:“咱老百姓,今兒晚上真呀真高興,咱老百姓,高興,高興,喲么喲么喲呵喲嘿”
姜博美不高興,很不高興,爸爸居然不讓它進房間陪媽媽睡覺,簡直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它想反抗!
“汪”
可是,好怕啊,爸爸就在旁邊,它撓撓房門,弱弱地:“汪”
時瑾無聲地拉了拉嘴型:“滾。”
“汪”
狗子遵命!
姜博美灰溜溜地滾回狗窩了,它決定,今晚不睡了,要徹夜祈求上蒼,讓媽媽不要那么快原諒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