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來看宇文聽比賽,也是從百忙之中擠出來的時間。
蘇問扒在門上,從小窗口里看宇文聽,對劉沖說的話不上心,隨口回了句:“都推了。”
“有些推不掉。”
他心不在焉:“推不掉就賠錢。”
劉沖這個經紀人當得心累:“蘇問,你敬業點成不?”只要一遇到宇文聽的事,他總是亂來!
蘇問突然回頭,目光幽幽:“劉沖。”
劉沖眼皮一跳,這家伙一喊他的全名,他就覺得毛骨悚然得很。
“我對演戲沒什么興趣,會進娛樂圈純粹是因為宇文聽。”他說得鄭重,眼里暈了一層灼灼的光,亮的驚人,“這兩者,哪個輕哪個重,你最好要有數。”
劉沖啞口無言了,想起了他曾問過蘇問為什么要出道。
蘇問說: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世界冠軍,我得站在最高的地方,她才看得到我。
病房里,宇文聽的肩膀已經不那么痛了,她坐起來,墊著枕頭靠著墻,蘇問坐在距離兩米遠的地方,就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做什么,就時不時地看她。
“你不忙嗎?”她問。
蘇問說:“不忙,最近剛殺青,在休假。”別的事,哪有她重要。
宇文聽沒有再問,只是說:“我的教練在,不用再麻煩你了。”畢竟,她與他還算不上熟識。
蘇問眼皮往下耷拉了下:“你趕我走。”竟有點委屈似的,小聲地問,“我們不是朋友嗎?”
他們加微信到現在,快有一年了。
他也每天都會給她發早安、晚安,還有表情包。
宇文聽思忖了會兒,說:“我們是朋友。”
可也僅僅是朋友,探病可以,陪房不適合。
她另外解釋:“你是藝人,會不方便。”
他斂著眼,很失落:“哦,我待會兒就走。”
宇文聽不再說話,她素來寡言,而且面癱,她沒有朋友,只有隊友,不知道該如何與‘朋友’相處。
這時,楊曦從病房外面出來,手里還拿了幾張檢查單:“檢查結果出來了。”
宇文聽聞言,下床。
蘇問立馬站起來,去給她推輸液架,似乎是怕她不給他推,抬頭看了她兩眼,見她沒說什么,才放心地在后面幫她推著輸液架,小步跟著。
楊曦怎么看,都覺得這位電影巨星像聽聽的小媳婦。
到了醫生辦公室,楊曦把輸液架接過去,領著宇文聽進了辦公室,她感覺蘇問好像用冷眼瞥了她一眼。
醫生看完檢查結果后,眉宇一直蹙著。
宇文聽有數了,問:“是不是很嚴重?”
主治醫生與宇文聽有過幾面之緣,知道她是運動員:“旋轉軸肌破裂很嚴重,肩峰韌帶也發炎了。”頓了頓,“物理治療已經修復不了,需要開刀,越快越好。”
開刀的話,多少都會有不可逆的損傷。
楊曦問:“手術后會影響游泳嗎?”
“會,不過復健順利的話,一到兩年內有恢復的可能。”
也只是有可能。
楊曦眉頭死死擰緊,宇文聽是泳隊最炙手可熱的運動員,剛拿了金滿貫,就要開刀休養,而且一兩年的恢復時間太長,足夠消磨掉運動員的信心和意志。
宇文聽倒很平靜:“安排手術吧。”
主治醫生說了一下大概的手術時間。
出了辦公室,楊曦安慰:“不用太擔心,慢慢來,會好的。”宇文聽是她一路帶上來的,是她見過最拼的運動員。
體壇都說宇文聽是天賦型選手,不盡然,她是有天賦,可也不比任何人花的時間和精力少,她的每一塊金牌,都是她用無數的汗水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