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聽搖搖頭。
祁玉就自己玩了,點點趴在一旁搖尾巴。
鐘氏沏了一壺茶過來,還端了幾碟點心過來,招呼著宇文聽吃東西,她嘗了嘗,又給祁玉喂了一小塊。
點點趴了會兒就趴不住了,這兒轉轉那兒溜溜,一會兒追著皮球玩,一會兒咬狗骨頭的玩具,還不知從哪叼來個相框,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沒勁,扔宇文聽腳邊了,她把相框撿起來,里頭的照片有些年歲了。
祁玉湊過去,指著相框里的一個男人:“這是我爸爸。”又指了一個女人,“這是我媽媽。”他有點失落,皺著胖嘟嘟的小臉說,“爺爺說,他們都去天上了。”
想來蘇二爺對祁玉那改嫁的母親很是厭惡。
不經意間,目光掃到照片里那站在蘇津身旁的少女,宇文聽微微一愣,細細看了會兒,指著照片里的少女問祁玉:“她是誰?”
祁玉睜著眼珠子可勁兒瞧,還是搖搖頭,說不認得。
鐘氏這時進來,手里拿著包裹:“宇文小姐,有您的快遞。”見那老照片,她神色一急,“這是哪翻出來的照片?要讓四爺看見了,又要發脾氣了。”
宇文聽抬頭。
鐘氏察覺話不妥,歉意地笑笑,放下包裹便出去了。
祠堂那邊,蘇問正不耐煩著。
他撂了茶杯:“說吧。”
蘇丙羨心里建設了很久,咬咬牙:“對不起,我錯了。”要不是怕老四真把他弄到牢里去,他才不會向惡勢力低頭。
蘇問抬抬眼皮,興致索然:“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蘇丙羨被堵得心口一抽,又氣又急,梗著脖子面紅耳赤了:“怎么說我也是你哥,你不能送我去吃牢飯,這是大逆不道。”
蘇問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神色:“你都敢綁架了,我怎么不能送你去吃牢飯?”語調拖著,懶洋洋的,“大逆不道的事我做的還少?老大怎么進局子的,忘了?”
老大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觸到了蘇問的底線,才叫他給送進了局子。
蘇丙羨不服氣:“我把人放回去了,不算綁架。”他是想搞事情,可不是還沒搞成嘛!
蘇問慢慢悠悠的語調:“那我捅你一刀,再給你治好,算不算故意傷害?”
“……”
狗娘養的狗犢子!
蘇丙羨要氣死了,軟的不行他來硬的,拉下臉:“你少嚇唬我,說我綁架,你有人證物證嗎?”
蘇問不緊不慢:“沒有。”
哈哈哈!
蘇丙羨忍住狂喜。
蘇問悠悠地拖長著語調:“上個月,”他停頓,“長虹酒店。”
蘇丙羨猛一抬頭。
蘇問似笑非笑,不慌不忙地扔了后半句:“三千萬,你覺得能判多少年?”
蘇丙羨眼皮狠狠一跳,慌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個月,長虹酒店,他請了稅務局海關總署的人吃了個飯,順便還塞了點見面禮,他都繞了幾條街偷偷去的,怎么還是被發現了!
蘇問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拂著面上的茶葉,飲了一口,抬起眼皮:“蘇家的錢都是我的,我準你拿去賄賂了?”
蘇丙羨內心慌的一批,還要穩住,嘴硬:“我還不是為了蘇家的生意。”有錢不賺,傻子!
蘇問語調徐徐:“蘇家的生意我不管,但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要用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手段,沒本事不讓我發現,就要安分守己。”他瞧著蘇老二,目光漸染寒霜,“這話我說過不止一遍,怎么還是不長記性。”
蘇丙羨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直犯怵,把柄又被人拿在手里,還能怎么辦?大丈夫能屈能伸,掐著聲,弱弱的:“我以后不敢了,你饒過我這一次。”
蘇問言簡意賅:“自己去自首。”
蘇丙羨心肝兒顫:“那你想辦法給我判輕點。”只要老四有那個心,無罪釋放都沒問題。
他沒答應,也沒不答應,就說了句:“以后,你動一次歪腦筋,我就送你去進去一次。”
蘇丙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