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鐵匠鋪之后,又是陷入了莫名的安靜。
韋愧怡然自得的盤坐在呂安新準備的床上。
而呂安則是坐在那個竹椅上,撐著頭一直不停的瘋狂的抖腿。
兩人就這么干坐了整整一夜,誰都沒有正兒八經敢躺下。
第二天太陽升起的一瞬間,呂安就忍不住了,直接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仍在打坐的韋愧,不屑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就出門了。
在呂安出門的瞬間,韋愧也是睜開了眼,然后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之后服了一顆丹藥,又繼續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呂安拿了幾個饅頭走了進來,直接扔給了韋愧,自己也在一旁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韋愧重新睜眼,看著面前的饅頭,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眼神,問道“就吃這個”
聽到這話,呂安直接停嘴,然后不解的看向了韋愧,問道“不然呢”
“就只有饅頭沒有其他了”韋愧繼續問道。
“那你還想吃什么大魚大肉”呂安不悅的問道。
韋愧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又是莫名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像是妥協了一樣,緩緩的拿起了饅頭,開始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只不過臉上的嫌棄之色絲毫沒有掩蓋。
呂安看著他這幅表情,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重重的冷哼了一聲,也是沒給他好臉色看。
兩人就像是在賭氣一樣,互相看不順眼。
韋愧感覺呂安現在生活實在是太過的隨意,簡直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實在是有點對不起雙方的這個身份。
呂安則是看不慣韋愧這幅高高在上的態度,都已經是虎落平陽了,還想著好吃好喝,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明明他是客,卻想要給主找事做,當真是有點過分。
這個從天而降的麻煩確實讓呂安感到了一絲不爽。
在看到韋愧吃完饅頭之后,呂安直接出聲問道“你什么時候走”
“走”韋愧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還想在這里賴一年”呂安直接嗆道。
韋愧笑了笑,搖了搖頭,“那倒不至于,起碼得讓我把傷養好,有個自保之力再走吧”
呂安直接拒絕道“別能動了,你就可以走了,別耗那么久,這里小地方可養不起你這尊大佛。”
韋愧反問道“你是在擔心嗎擔心我把人引到這里想不到已然入煞的你竟然還會有這種菩薩心腸,當真是讓我有點驚訝呀”
呂安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韋愧壓根沒看到呂安這幅臉色,直接繼續出聲道“一般來說,入煞之人不都是以殺人為樂嗎怎么在你這里就變了呢竟然開始擔心其他人了要是這里的人知道你入過煞,恐怕整個齊國都要嚇得夠嗆吧”
呂安的臉色已經有點怒氣了,甚至連喘氣聲都粗了起來,只不過呂安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并沒有爆發出來。
“哎呦,養氣功夫不錯嗎我還擔心你這一下子直接入煞呢,現在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韋愧依舊在調侃著呂安,對于呂安只給他吃饅頭這件事情,他的怨念還是有點大的。
呂安冷靜了下來,反問道“你說這些話有意思想不到羽林衛倒了之后,你的小心臟是不是也受到了一絲打擊現在竟然和個怨婦一樣,句句毒舌呀”
韋愧瞬間就被這句話給噎住了,臉直接漲紅了。
從小養尊處優,吃好喝好的韋愧,論斗嘴還真不是市井出身呂安的對手,論狠毒,三句抵不上一言呀。
呂安見韋愧閉嘴了,直接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裝模作樣,現在你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剛辦完事的小媳婦一樣,滿臉紅通通,羞愧難當”
韋愧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回來,冷笑了兩下,直接認輸,“論吵架我還真不是你對手,但是那又如何呢我的處境比你好多了,最起碼不用躲來躲去。”
呂安伸了個懶腰,“你也別激我,還是好好說說,你來找我到底想干嘛我可不信,你是路過,剛好被人追殺莫非你是故意把人引到我這里,轉移別人的注意力,然后你自己趁機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