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侯過來的時候,看到王府門口那個箱子了么?”司徒琛將手中剩余沒磕完的瓜子丟回盤子里,說完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
他現在算是理解當初那些人為了把女兒塞進榮國府嫁給璉兒時,賈赦的感受了……那些人不敢在明面兒上拜訪,也不敢直接把折子扔進院子里,干脆直接堆在了門口。
或許是打著法不責眾的算盤吧。
賈赦過來的時候自然是看到了那個和王府畫風不相融的箱子,也看到了里面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帖子。
“這都早著呢,那些人就這么迫不及待,也不怕被王爺把名單上交給皇帝陛下,叫那些人吃不了兜著走?”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到什么時候都不受歡迎,賈赦突然來了興趣想看看送來帖子的都是些什么人。
司徒琛點點頭讓劉裕派人將門口的箱子搬進來給賈赦瞧瞧。粗略地翻了幾下,賈赦發現這批“墻頭草”和之前往榮國府里扔折子的幾乎是同一批人。
“嘖,那啥改不了吃那啥,嘖嘖嘖……則么一對比,敬大哥就實在多了。”
“賈敬是正人君子,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說實在的,賈敬實在是太過平庸,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也沒個一官半職。就算有機會任職,估計也不會是什么要職。”
聽司徒琛這么評價賈敬,賈赦也跟著點了點頭。他敬大哥確實是沒有一項出眾的,十有八九只能靠熬資歷來升官。
如今他敬大哥都已經快知天命了,估計到致仕之前能混到四品就是大造化了。
別人如何,和他們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如今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就是了。即便司徒琛心中也清楚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他父皇冊封為新的太子,也沒驕傲得飄在天上拿繩子拽都拽不回來。
賈赦更沒什么好得意的了,在王府里用了頓飯以后,趁著天色還沒徹底黑下去,趕忙溜回榮國府歇息。
明個他還得進宮面圣呢。
第二天一大早,賈赦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早點,墊飽肚子看著賈瑚去翰林院以后在院子里等著宮里負責傳召的人過來帶他進宮。
果不其然,在賈赦消了一會兒食兒以后,宮里的人便來了榮國府。
皇帝陛下有什么事兒,賈赦心中清楚得很,遞過去一個荷包以后立馬出府鉆進馬車里直奔皇宮。
配合皇帝演了一出戲,還帶著兒子跑到了山東,賈赦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帝坐在龍椅上先將賈赦夸了一通,隨后話題一轉,硬生生地問賈赦覺得如何安排太子為好。
賈赦可沒被皇帝之前的糖衣炮彈忽悠過去,一直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在皇帝的話音還沒落下了去,賈赦先跪了下去。
皇帝陛下又來這一套,明明都已經有主意了甚至已經開始悄悄運作了,還問他作甚!
“回陛下,微臣覺得這事兒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
賈赦又不傻,這種問題回答什么都容易被過度解讀,最好的回答就是把問題踢給別人,尤其是這事兒的主人公太子殿下。
既然太子殿下都決定讓出太子之位,那肯定是不想繼續在京城、在皇宮里繼續窩著。反正大齊疆域這么大,太子想去哪兒都沒問題。而且大齊國泰民安,不用擔心戰亂的問題。再說國庫又不缺銀子,只要太子殿下樂呵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