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混淆皇室血脈是大罪?”永隆帝
此時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氣憤,他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再激烈的情緒也早就被磨盡,現在已經是稀松平常了。
柳貴妃跪在地上,她不在伏著身子,而是身姿筆直的跪著。她什么話都沒說,看起來也很平靜。
如果可以透視她的內心,其實可以發現,她現在慌亂不堪。她不停的告訴自己,永隆帝就算是真的發現了,也不敢把她怎么樣。
她背后的人是相國,這是她可以在后宮屹立不倒的王牌。只要相國一天沒失勢,她就永遠不會出事。這是她對宗玄奕的信任,也是這么多年的默契。
“你是準備不招了?”
“圣上剛剛說的話,臣妾惶恐。”柳貴妃的
眼睛中有了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她本來就生得美,性子又很和永隆帝的喜愛。
平常的時候,柳貴妃即便是不敬皇后,或者是得罪了皇貴妃,永隆帝要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一副模樣。每一次,永隆帝都會原諒她。
但是,她錯估了男人的自尊。永隆帝對她自然是喜歡的,也不可能寵她這么多年。
即便是有利益牽扯,他厚待一些,多給些賞賜也就罷了,不用如此盡心盡力的愛護。可是,她不懂得惜福。
永隆帝當初有多喜愛她,如今就有多厭惡她。他緩步朝著柳貴妃走來,因為病弱,顯得有幾分步履闌珊,不過最終還是走到了她面前。
“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和那個侍衛私通,是不是被人脅迫?”
柳貴妃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她拉住永隆帝的衣角,半仰著如玉的臉頰,小聲道:“臣妾真的沒有和人私通,圣上不要聽信讒言,誤會了臣妾。”
“我誤會你?”永隆帝俯下身子,伸手緊緊握住柳貴妃的下巴,聲音陰森:“我早就取過了那孩子的血。”
柳貴妃的下巴極痛,這讓她想要開口說話都難。她無法想明白,這明明就是個快要死的人,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
“在我知道你敢混淆皇室血脈的時候,我就想要把你抽筋剝皮,但是我忍住了。因為時機不成熟
,因為我還要考慮宗玄奕和潯王。”
永隆帝這一次是真的被氣得狠了,說話的時候竟然用了我。這是他多少年都沒犯過的錯,可見他此時的情緒,并不是表現得這么平靜。
柳貴妃算不上多聰明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傻的。她深知永隆帝這次是動了殺心,她怕自己出不了這個門。
于是,她強忍著下巴上的疼痛,抽泣著說:“圣上的確是冤枉臣妾了,臣妾對您一片癡心,怎么會和侍衛私通呢?
您好好想一想,即便是臣妾一時粗心犯了錯,也絕對不會生下那個孩子。深宮中危險重重,臣妾這不是故意留給人把柄嗎?”
永隆帝看著柳貴妃的這張臉,明明就是他喜歡的樣子,可惜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他就是想寬恕她,也做不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