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炳山代蘇家出面,等于是手中拿著金牌令箭,盡管這祝遠濤的身份,并不比他低,相反還要比他高上幾分。
但是,如今形勢不一樣,蘇炳山可不會認為自己需要給祝遠濤面子。
“此事說來話長,蘇老先喝茶,咱們邊喝茶邊聊。”強行按捺下心頭的不悅,祝遠濤說道。
“祝遠濤,你給我搞清楚了,我大老遠從蘇城趕過來,可不是專程來喝你祝家的茶水的。”蘇炳山不留情面,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祝遠濤一張臉有些掛不住了。
他是祝家的家主,也是心氣極高之人,什么時候,被人如此蹬鼻子上臉過哪怕是蘇無忌,那都是對他客客氣氣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拂落過臉面,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拂落臉面。
祝遠濤今日之所以會如此的放下身段,并不是因為有多么的忌憚蘇炳山,他所忌憚的是蘇家,試圖以低姿態,將有關祝千山之事,大事化小,最好是小事化了。
但蘇炳山的嘴臉,實在是太難看了,完全沒有將他,將祝家放在眼里,如此的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要知道,這蘇炳山,雖說在蘇家頗為受蘇無忌的倚重,但身份地位比之祝遠濤而言,卻還是有著差距的,被蘇炳山如此對待,即便是祝遠濤的脾氣再好,那也是無法承受的。
“客人上門,我祝家好茶好水招待,這是一貫的待客之道,蘇老連一杯茶都不喝,看樣子是不是以客人的身份登門拜訪了”聲音一冷,祝遠濤不悅的說道。
“怎么,你莫不是想要把我趕出祝家不成”蘇炳山寒聲說道。
“既然不是客人,那么便不需要待客之道。”祝遠濤針鋒相對說道。
蘇炳山臉色一變,拍桌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祝遠濤,我早就聽說祝家有逆反之心,原本還不相信,現在來看,是果然如此了。”
“蘇炳山,請你自重。”一拍桌,祝遠濤也是站了起來,高聲喝道。
這祝遠濤竟是要給祝家扣上一頂逆反的帽子,那是擺明要將祝家往死里打壓了,這樣莫須有的罪名,祝遠濤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的。
蘇炳山大笑,一根手指指著祝遠濤,說道“祝遠濤,我看該自重的是你。我蘇炳山,代表蘇家而來,代表的是蘇家主的身份,你不將我放在眼里,就是不將蘇家主放在眼里,不是早就逆反之心又是什么再者,祝千山在神風澗之事,那是赤、裸裸的背叛,你們祝家上下所有的人,包藏禍心,其罪可誅”
蘇炳山這話一出,祝家上下所有的人,都是臉色遽變。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因為蘇楚倫的死,蘇家會遷怒祝家,但是,蘇炳山這話,卻似乎是要整個祝家,為蘇楚倫的死付出代價,那般代價,便是償命
“蘇炳山,這話,是你的意思,還是蘇無忌的意思”深吸了一口冷氣,祝遠濤臉色變幻不定的說道。
“當然是蘇家主的意思,我蘇炳山人微言輕,如何敢擅自做主。”蘇炳山譏笑道。
祝遠濤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他張了張嘴,還要說話,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老,此事全因我祝千山一個而起,和大家沒有半點關系,我愿意自殺謝罪,還請不要連累了祝家其他的人。”祝千山站了起來,咬牙說道。
“祝千山,你早就該死了,只是,難道你天真的認為,僅僅一個自殺謝罪,就可以推卸祝家的責任嗎”蘇炳山不屑一顧的說道。
“祝家之人,和蘇公子之事,并無關聯,蘇家主明察秋毫,心中自然會有決斷。”祝千山著急不已,臉色通紅。
“蘇家主當然明察秋毫,那就是他早就發覺你們蘇家有逆反之心,現在正好由我坐實了這一”蘇炳山說道,說了這話之后,蘇炳山轉而看向祝遠濤,陰鷲的說道“祝遠濤,說吧,你是自己動手了斷,還是由我出手”
“我要見蘇無忌一面。”祝遠濤有氣無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