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何厲天鴻并不將他放在眼里,更是直言不諱的進行威脅,因為,厲天鴻是陰陽宗的門人。
“犯忌了。”涂方默默說道。
不經意間,他犯下了忌諱,也是難怪,厲天鴻會盛怒,換做是他,若是有四星宗門或者五星宗門的弟子,搶在他的面前,豈非一樣,怒不可遏。
可是宗門威嚴固然重要,強者之尊嚴一樣重要,他身為那煉虛修士,這時哪怕意識到犯下忌諱,卻也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讓路的。
“厲兄,何必動怒,另有四條路任由選擇,做人留一線,未必一定要咄咄逼人。”適時,慕容嵐的聲音傳出。
聞聲之下,涂方朝慕容嵐看去,目有感激之意,無論慕容嵐是出于怎樣的立場說出這樣的話,卻也是在為他解圍了。
“轟”
一方區域之內,空氣炸碎,厲天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慕容嵐在說什么一樣,他動手了,要擊殺掉涂方。
一息時間已經過去,因為慕容嵐這話,涂方并未滾過來,那么意味著,涂方主動放棄了活命的機會,如此,他就算是不想殺涂方,亦是不行了。
“厲兄,你過了。”慕容嵐低低一喝,瞬間橫阻而來,阻斷了厲天鴻的攻擊。
“你要阻我”厲天鴻沉聲說道。
“并非如此,你太沖動了。”慕容嵐表示道。
“哈哈”盛怒之下,厲天鴻反而笑出聲來,信手甩動,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一道光柱下方。
“這位道友,不必介懷,厲兄一向大度,不會過于計較。”微微一笑,慕容嵐對涂方說道。
一場即將爆發的沖突,在慕容嵐的強阻之下,消弭于無形之中,但即便慕容嵐這話說的再如何輕松,涂方卻也根本就輕松不起來。
因為,他已經認出了慕容嵐的身份,那是來自一個比陰陽宗更為強大的二星宗門。
如此,慕容嵐自然是有資格,在厲天鴻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他卻是不可能,有著這般資格。
無疑是徹底將厲天鴻所得罪,慕容嵐的強阻,非但不能熄滅厲天鴻的怒火,反而是某種程度上,將雙方之間的矛盾,推向了一個不可調和的地步。
“此人,當真是在幫我”皺眉,涂方在心中想著。
他并不是傻子,不認為無緣無故的情況之下,慕容嵐會出手相助,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慕容嵐原本與厲天鴻之間,存在矛盾。
而他恰逢其會,剛好被慕容嵐順手利用,充當了一個絆腳石的角色罷了。
“該死”涂方惱恨。
情知自己是過于得意了,否則的話,焉能犯下這般明顯的錯誤,如此一來,一個不好,鼎劍宗都是會因為此事,而被連累。
“太高調了。”將這樣的一幕,看在眼里,江楓輕語。
涂方太高調了,或者可以說,是太著急了,以致于得意忘形,一前一后,數息時間的差別而已,他就是成為眾矢之的。
慕容嵐舉重就請,以駕輕就熟的手法,將涂方變成了一顆用來針對厲天鴻的棋子,如果涂方足夠聰明的話,即刻退走,方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但很顯然,喚龍池現世,涂方不可能退走,他心存僥幸,殊不知道,很快,他就是會將自身,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只不過,江楓不可能進行提醒就是了,這等情況,正是他所樂見其成的,他殺了袁洪和薛長青,與鼎劍宗的矛盾亦是不可調和,無論是涂方倒霉,還是鼎劍宗倒霉,對江楓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