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不再如之前那般急切,他原本就沒打算追趕秦逸,這時候心性更是淡然,他緩步行走,淡定而從容。
行走之間,江楓調動自身的劍意氣息,嘗試與這萬劍峰之內,那一龐大的劍域世界接觸勾連。
這并非是一件容易之事,異常之冒險,稍加試探的情況之下,好幾次都是險些造成反噬。
這等情況,一如是一只螞蟻,試圖撼動一頭大象,亦或是蚍蜉想要撼動一棵大樹,無比之不自量力。
但江楓僅僅是嘗試勾連,而不是去撼動,是以,盡管冒險,卻尚且在江楓的自我控制范圍之內。
漫天星輝因為被劍氣壁障隔絕的緣故,一如是一座發光的穹頂一般,覆蓋在萬劍峰的上空,星辰之光互相輝映,美輪美奐,璀璨奪目之極,令人為之心醉神迷。
壁障卻也并未全部將星輝所隔絕,殘余的光束的往下降落,看上去如絲如縷,震撼人心。
但那降落而下的光束,并非筆筆直直,而是歪歪扭扭,看上去無比凌亂,毫無規則可言,可是,那就是規則。
“劍氣”江楓在心中輕語。
一道星輝就是一道劍氣,因為是黑夜的緣故,那一道道的劍氣,便是看上去分外顯目。雖然并無規則可言,但落在江楓的眼中,卻是那樣的美不勝收。
“原來,夜幕之下,這萬劍峰的秘密,才是會顯露而出。”江楓暗自說道。
白日里,萬劍峰看上去尋常無奇,而當夜色降臨,這里成千上萬道劍氣交匯,才是顯露不凡之處。
這很驚艷,亦是無比驚人。
一道道的劍氣粗略看上去并無規則,但如果仔細比對的話,卻又是會發現,實際上仍舊有著一定的規則呈現而出。
因為,任何一個劍修出劍之時,都是不可能只出一劍,劍修出劍過后,劍氣被萬劍峰所銘刻,形成“記憶”,這才是會出現眼前的絢爛景致。
只不過,即便存在一定的規則,但這些規則,卻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便是了。
江楓沐浴其中,靜心感受每一道劍氣,都是給他造成莫大的壓力,但星輝即是那劍氣的軌跡,是以,江楓可以恰到好處的避開,卻是并無危險。
“這就是秦逸在萬劍峰之上,如魚得水的原因嗎”想起一事,江楓沉吟說道。
此前他與秦逸打了一個照面,不同于他登臨萬劍峰之后如履薄冰,秦逸卻是要輕松太多太多,此前江楓難以明白,但現在,又是焉能不懂,分明秦逸對于萬劍峰的了解,超出他太多太多,這才是將他遠遠的甩在身后。
“看樣子,秦逸不是第一次來萬劍峰了。”江楓默默說道,卻是對于秦逸所要尋找之物,愈發好奇。
萬劍峰的秘密很復雜,卻又很簡單,但這一個秘密被勘破之后,江楓行走于其上,盡管仍舊不可避免要小心慎重,卻也是少了幾分狼狽。
一路感受,一路前行,不知不覺間,江楓就是出現在了半山腰之處,駐足,抬頭看去,江楓輕吸一口冷氣。
萬千星辰灑落光芒,在江楓的視線前方,一道道劍氣絲絲縷縷,恰似一個龐大無比的蛛絲網一樣。
“上不去了。”江楓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