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仆人的命運。
溟海宗號稱是溟海城的鎮守者,實際上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他們的存在,正是一把鑰匙,一把用來解開蘇家隱秘的鑰匙。
只是此前,蘇家一脈幾乎盡斷,如若不是蘇有容憑空出現的話,那么這一枚鑰匙,就永遠都不會用上。
或許海川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的緣故,他才是會變得那樣驚惶,只是命運從最一開始就被注定,任由著海川如何掙扎,都是無法跳出那既定的囹圄。
也可以說,這是溟海宗的使命,自遷入溟海城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今天。
精血為引,交織構建,讓那一張沒有五官的人臉,逐漸清晰起來。
“海川,你的使命完成了。”蘇有容低語。
話音落下,她驀然出手,一顆腦袋就這樣飛了出去,那是海川,被蘇有容斬下了頭顱,殘余的精血在這一個剎那,化作血雨,潑在了那張人臉上。
人臉由此浮凸,變得凹凸不平,看著好似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那一張扁平的臉上往外沖出。
倏然,整張臉被撕裂了,一件東西終究是沖了出來,那是一枚黑玉,指甲蓋大小,釋放晶瑩黑光,顯得奇異不凡。
“場域”江楓心中隨之一震。
就在黑玉沖出的瞬間,那里瑩瑩黑光釋放,分明是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場域,這種場域與他所修煉的劍域,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因此,江楓輕易就是洞悉。
“呼”
唐山恒第一個往外沖出,他與海川之間相交莫逆,對于溟海宗的情況,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因此,在諸人之中,他的反應最快。
一動如雷霆,唐山恒毫不猶豫,他要將那一枚黑玉拿到手,因為很可能,這一枚黑玉之中,有著一份傳承。
“白癡”看到唐山恒的反應,一抹冷笑自蘇有容的嘴角浮現而出。
幾乎是在蘇有容說話的同時,那里唐山恒就是陷入了莫大的麻煩之中,他的身形猛然定住,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虛空禁錮了一樣,變得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唐山恒大驚失色,他奮力掙扎,意圖掙脫,然而根本無用,如身陷囚牢之中。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蘇有容低低說道,“原本殺你,還需要耗費一些力氣,卻是主動找死。”
蘇有容又是笑了,無比燦爛,隨之蘇有容一步往前,數步就是出現于那一枚黑玉之前,黑玉好似經受感應,激射入蘇有容的掌心之中。
手掌伸開,低頭,看向手中的黑玉,蘇有容的神色,恍惚之間有些迷惘,不過這樣的異樣神色,轉瞬即逝。
“那是什么”江楓開口問道。
“他的一生。”蘇有容輕聲說道。
“他”江楓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蘇有容嘴里的他,指的是剛才的那張沒有五官的人臉。
“有一種說法,我蘇家先祖每一個人在臨死之前,都是會將一生銘刻,就在這一枚黑玉之中。”蘇有容解釋道。
她看上去有些傷感,哪怕強行鎮定,說話的口吻仍舊是有著顫音。
“交出來”一道大喝之聲,在這時候炸響。
一道身影往前沖出,看向蘇有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