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陵忽然明白過來,為何稽少康要他賣一個面子,并且不惜在江楓面前演了一場戲的原因了。
稽少康要親手殺江楓,不僅僅是殺人那么簡單,更為主要的,是稽少康要從江楓那里,得到御劍術的修煉法門。
這才是稽少康的真實目的所在。
只是一如稽少康隱藏自身的劍修身份一樣,這一目的,稽少康也是隱藏的太深太深,別說江楓根本沒可能看出來,就是他,三番五次與稽少康打過交道,都是看走了眼。
“劍修”一絲譏誚的笑容自嘴角浮現而出,很快,稽少康又是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他笑容滿面,雙手抱拳道“慚愧慚愧,竟是讓翁兄你一眼看穿。只能說稽某道行太淺,逃不過翁兄你的火眼金睛啊。”
翁陵臉色一片鐵青,他不是一眼就看穿,而是稽少康有意讓他看穿,不然的話,他根本不可能看穿稽少康劍修的身份。
稽少康這話,與其說是在自嘲,但聽在翁陵的耳中,分明就是蓄意賣弄
“嵇兄,以你的真實實力,若是全力以赴,那問道榜前五十,未必沒有你的一席之地。”沉默著,翁陵緩緩說道。
劍修強大,這一點放眼整座大陸,都是一個公認的事實,一如江楓以劍修身份橫掃化神之境一樣,劍修的強大之處,一向就是眾所周知。
稽少康本是劍修,然而蓄意隱瞞了這一身份,原因難以猜測,但在翁陵看來,必然有所隱情。不過即便他對那樣的隱情充滿了興趣,卻也不可能公然問出來就是了。
雖然并不清楚稽少康的劍道造詣如何,但既然是那劍修,一旦身份顯露,必當更為強大,翁陵說稽少康能夠問鼎問道榜前五十,這樣的說辭,實際上,卻是略有些保守了。
即便有朝一日稽少康往上沖擊,一舉沖上問道榜的前三十,翁陵卻也是不會有半點奇怪之處。
話語出,翁陵的臉上,多了幾分苦澀之意,在那問道榜上,他與稽少康的排名頗為靠近,不分伯仲,但既然稽少康有著劍修的身份,往后他必然是要對之,多上幾分忌憚
稽少康微微笑著,沒有應聲,而是說道“待去到那玉漱城之后,一切行事,還請翁兄你多多配合才是。”
“你是在威脅我”翁陵臉色一變。
表面聽來,稽少康這話并無什么,但細細一想,那般威脅之意,根本就是溢于言表。
“翁兄你似乎總是習慣性的誤會我啊。”稽少康笑瞇瞇的,隨口說道“無需多慮,僅僅是配合我的行事罷了,自然,若是有所好處,不會少翁兄你一分一毫。”
翁陵臉色一片赤紅,陰晴不定,他驟然發覺,稽少康顯露劍修的身份的真實意圖,恐怕就是在于此點了。
稽少康擺明了是要利用他,而且,看稽少康的態度,赫然是沒有給他留下拒絕的余地。
不然的話,稽少康又是何必多此一舉
“玉漱城那里眼下是多事之地”想了想,翁陵提醒道。
他與稽少康身份超然,但未必沒有其他的問道榜強者去往玉漱城,如果稽少康意圖只手遮天的話,這樣的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
翁陵此言,是提醒,同樣也是警告,因為,他不甘心被稽少康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