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的名字有趣,當真是有趣的很”撫摸著下巴,徐疆嗔目結舌的說道。
關于天元大陸的鎮罪碑,徐疆有過聽聞,然而望向這一面鎮罪碑,觸目所及,所帶來的仍舊是極致的震撼情緒,讓人久久難以言語,只覺胸腔激蕩,義憤橫生。
“人類歷史,從來不缺少罪惡,然而”
陳樹輕語,這話只說到一半,就沒繼續下去,轉而輕輕一嘆,思緒萬千,難以自拔。
而孔云奇與邵天盯著那鎮罪碑,雙眸渙散無光,徹底失神,嘴里發出聽不明白的囈語,顯見心旌震蕩到了怎樣的程度。
江楓心底,一股難以具象描述的情緒,如那漩渦一樣迅速激生,只感覺這一面鎮罪碑之上,惡貫滿盈,句句是血,字字皆淚。
卻見這時,徐疆猛然一步上前,將那鎮罪碑抱在懷中,笑嘻嘻的說道“笑納了,只能笑納,如此大禮,實在是不好意思到了極點,符兄大德,日后必有厚報”
他將鎮罪碑緊緊抱入懷里,唯恐符華會出手搶奪一樣,一步步的往后方退走,便是那笑,都略顯諂媚,實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徐兄你可有信心,壓制這滿碑的罪惡”淡笑著,符華輕描淡寫的說道,對于徐疆的粗魯舉動,卻也并不介意。
“能自然能”徐疆吞吞吐吐的說道,臉色悄然變紅。
鎮罪碑可謂是那至惡至邪之物,若滿碑邪惡無法盡數壓制,那么,擁有鎮罪碑之人,便是會遭受反噬
一座劍山,鎮壓一面鎮罪碑,可見,這一面鎮罪碑的罪惡,恐怖到了怎樣的程度。
饒是徐疆有著無比迫切的渴望,想要將這鎮罪碑拿到手,但是面對符華的質問,委實并無信心。
“徐兄,你要想清楚了,我可不想在將來不久,親手殺你”符華聲音轉沉。
“咕”
徐疆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臉色漲紅,由紅轉青,他分外羞怒,然而毫無辦法,只能放手,將鎮罪碑推向符華。
這是至邪之物,然而擁有無可想象的威能,一旦現世,必引發瘋狂。
隨后,符華攜帶鎮罪碑離去。
“這家伙,是來炫耀的嗎真是該死啊,我有那么多的好東西,可有誰見我炫耀嗎我便是連說都不說”徐疆沒好氣的說道,盯著符華的背影看了又看,仍舊是心有不甘。
畢竟,鎮罪碑已經染指,卻不得不送回去,這讓徐疆感到羞辱。
陳樹與江楓相視一眼,沉默不言。
自然并不會天真到認為,符華的出現,是為炫耀。若符華的境界,只到區區這般地步,那么,倒也是無話可說。
“借助鎮罪碑,假以時日,符華的道心將能完美無缺。”陳樹低低說道。
完美無缺,意味著毫無破綻,那是至強之道,不經意間,符華攀爬大道之峰,已然是到了一個只能令人仰望的地步。
“那時候,才是真正意義上,橫推一個完整的大境界,而若有朝一日,符華修為破壁,晉入合體期,只怕是在合體期諸強之中,亦有一席之地”陳樹又是說道。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像是說給徐疆聽的,又像是說給江楓聽的,抑或,他是說給自己聽的。
徐疆呆了呆,很想出言反駁幾句,但那樣的話未能說出口來,就又吞了回去。
“有點夸張了啊。”一會之后,哈哈大笑一聲,徐疆干巴巴的說道。
從始至終,他也好,陳樹也罷,都是符華的追趕者,未必沒有迎頭趕上的野心,然而,或許從這一刻起,只能是奢望。
“完美無缺”江楓在心中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