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暴動的獸群,眼前是無辜的百姓,蘇糖站在中間,雨水打濕了她的發絲,貼在了臉上,瓷白的肌膚上,唇角微揚,她笑得一臉平靜,萊斯卻心頭一緊。
她說“你看,萊斯,他們在祈求獸神呢。”
她越是平靜,萊斯便越害怕,他總覺得她是在告別,與他告別,與這世界告別。
而他無能為力。
雨水落在他臉上,巨大的雨幕,讓他看不真切。
他開始心慌,瘋狂地想抓住她。
不知何時起,他就發現這只看似軟萌的小兔嘰從未真正的活在這世上,她總是以旁觀者的態度,冷漠地看待一切,一如現在。
“伊芙,你別沖動。”
萊斯很想沖去將她帶走,可兩人中間隔著無數百姓,而她身后,獸群已經徹底踏破城墻,蜂擁而至,跪在地上的百姓面露驚恐、哭泣,可也不知是不是無法逃跑,所以有不少人連求生的逃跑欲都沒有。
不過很快,所有獸人都愣住了。
他們發現,那些獸群居然沒有再沖過來。
他們驚愕地抬頭,雨幕中,黑發少女以一人之力,抵住了所有獸群。
獸群依舊狂躁,無數嘶吼聲吵得人耳膜生疼,可這些都不算什么了,所有獸人都看著蘇糖,目光呆滯。
蘇糖就這么站在雨中,很快,魔法枯竭,她的臉色開始蒼白,不過她卻還有心思與系統開玩笑,“狗子,怎么每逢大事,總會狂風暴雨的。”
系統嘴角一扯,“有些是巧合,還有一些就是來自上天的警示。”
烏云蔽日,連上天都看不下去,發以警示。
萊斯已經扒開人群,可就在他即將拉住蘇糖時,她卻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輕輕搖頭,拒絕了他的靠近。
萊斯死死盯著她,目光已是赤紅,“為什么。”
為什么不讓他觸碰,為什么不讓他帶她走
蘇糖自然是有個完美的理由,她是壞種,是降災的變異者,從出生就代表著一種災難,所以,在他近乎崩潰與不解的眼神中,她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話,“我想試試。”
試什么呢她沒有說,也沒機會說了,巨大的獸群反噬,只短短幾分鐘,就已經掏空了她所有力氣。她本就受著傷,又或者說,就算沒受傷,也承受不住主教的咒語。
系統,“你快扛不住了。”
“身體接近極限,即將崩壞。”
“需要幫忙嗎”
系統這接二連三的詢問,也體現了它的緊張,可蘇糖卻咬了咬牙,“再等一下,那些獸群怎么樣”
系統沉默了一下,“即將解體。”
蘇糖勾唇一笑,“那就再拼一把。”
系統本想說沒必要,可話到嘴邊,想到自家宿主那不服輸的性子,便又沉默了。
只要她沒徹底死亡,大不了再花點積分給她補回去。
這場對峙,看似驚天動地,實則并沒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