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一手扣住蘇糖的脖子,可即便蘇糖背對著他,依舊能感覺到那濃郁的惡念。
他連掩飾都懶得掩飾,誰都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可鮫人卻因為她眉眼間稍稍露出的痛楚,便毫不猶豫的砍下自己的手臂。
光這一點,就足以令所有妖都大為吃驚。
黃鼠狼興奮的眼睛都冒出了青光,“真沒想到啊,從前不可一世的海中大妖,最后居然會敗在一只貓身上。”他猙獰的大笑著,為了一改從前的屈辱,他又舔著唇猥瑣道“不過,光一條手臂可不夠啊。”
鮫人面無表情,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蘇糖身上。
小蠢貓怕是被嚇著了,一雙圓潤的貓眼此刻都縮了起來,與他一般的金瞳泛著水霧,要哭不哭的。
鮫人嫌棄地嘖了一聲,開口卻道“怕什么。”
有他在,有什么好怕的。
蘇糖是人,即便一直是游戲人間的態度,可她并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像這樣因為她受傷,她會過意不去。
她緊緊地盯著他受傷流血的臂膀,血肉模糊,幾乎是刺紅了她的雙眼。
這只該死的黃鼠狼
她的魚,要傷,也輪不到他這種垃圾
憤怒自眼中溢出,鮫人卻笑了起來,還行,還沒怕到不知所措,還知道生氣。
他的小貓咪,怎么可以只知道害怕呢。
黃鼠狼見他們兩個對他無動于衷,頓時怒火中燒,從前就是這般看不起人,可如今,他都握著他的軟肋了,居然還是這番模樣。
真是令妖討厭啊
“現在,想要她活著”黃鼠狼說著,利用手上尖銳的指甲,微微劃破蘇糖白皙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一條血痕出現在了鮫人面前。他見鮫人眼中迸出殺氣,頓時大笑起來,“別急啊,想要她活著,現在,把你身上的鱗片,給我一片片扒下來。”
這話一出,蘇糖可就不干了。
她要他的命,是為了讓他回歸,而不是為了折磨,可眼前這只該死的黃鼠狼,明顯是為了泄自己所謂的憤怒。
蘇糖瞇起眼,她故意讓黃鼠狼抓住,本是想順勢完成任務,可如今,她的魚,即便要他的命,也輪不到旁的妖來取
“黃鼠狼,你敢”
黃鼠狼見她著急,高興的整張臉都扭曲了,“我當然敢,我不但要扒他鱗片,我還要挖他眼睛,抽他筋,放他血”
蘇糖的表情逐漸冰冷,勾起的唇角也浸上了涼意,“你說的。”
她這般冷靜,直接刺激到了黃鼠狼,他就是討厭他們這些妖,高高在上,仿佛他們都是螻蟻,真正是令人厭惡。
惱羞成怒的黃鼠狼,立刻對著鮫人大吼大叫,“還傻在那走什么還不動手”
蘇糖沒在看鮫人,可她卻知道,這個笨蛋真的開始扒自己鱗片了。
熟悉的鮮血味道開始在空氣中彌漫,刺激著她的感官,即便她垂著眼,腦海中也自動描繪出那畫面。
說真的,一點都沒讓她開心。
她木著臉,緩緩地將自己的爪子給舉了起來。
指甲這種東西,誰還沒有呢
黃鼠狼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不知為何,背后一涼,可明明這只小貓妖的修為很差啊。
越是慌張聲音便越大,像是給自己壯膽,他大吼道“把你的手放下,你想做什么住手”
蘇糖勾著唇角,帶著滲人的涼意,微笑道“做什么,當然是殺你啊。”
貓的指甲向來鋒利,不等黃鼠狼割破她的脖子,她便一個過肩摔,將他給摁倒在地上。
她這一嗯,黃鼠狼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動不了了。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