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郁一改先前的冷漠,一雙淺藍色瞳孔難得有了幾分精神,不過這份精神里卻夾雜了濃濃的冰冷感。
像是一塊寒冰,稍稍觸及,就會被全身凍傷。
斐郁都穿到狗身上去了,對背后之人自然不會無動于衷,何況,他從未想過,害他至此的,竟是他最為敬重的那一位。
他感情缺失,很多感情都體會不到,可那人是他的導師,教會了他很多東西,在他心里,僅次于父母。
也因此,先前幾次實驗分歧,他帶走了很多實驗資料,他也閉口不說。
他不說,不代表可以任人踐踏,純粹是因為從前的恩情
可結果呢,他拿他當導師,他卻陷害他,就連他父母,他一直以為的意外,竟也是人為
斐郁回憶起從前種種,身上戾氣暴增,這一增,直接讓系統驚得哇哇大叫。
“哇,崽啊,男主情緒起伏很大啊我這里都亮紅了”
蘇糖倒是一臉淡定,“莫慌,起伏大很正常啊,畢竟要見自己了,無動于衷才奇怪呢。”
斐郁身份重要,多個重要的實驗項目都與他有關,因此,他被層層看護了起來,不過沈家也投資了不少實驗,因此,借著這一點,蘇糖想去看望他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斐郁昏迷不醒,可身體各項機能卻都是正常的,唯有腦電波異常,醫學檢查不出昏迷的原因,又救不醒,只能暫時當植物人一般看護。
蘇糖能進入病房,不過她懷中的哈士奇卻不能,到底是狗。
這一次她倒是沒鬧,她還分得清場合,只是當她將狗放在病房外時,卻意外遇到了一位熟人。
說是熟人,其實也算不上,因為斐郁的老師與她也就是在某次宴會中見過,都沒交談的那種。
能教導出斐郁這樣天才教授的老師,其能力也是非常卓越的,只不過聰明不代表一切,比如說這位導師,手段就是極其惡劣與骯臟。
他就是一個泯滅人性的實驗瘋子,在他看來,人類與小白鼠沒什么區別,為了他所謂的人類進步,犧牲個別人類,那都是應該的。
當然了,表面來看,這位導師是非常儒雅的,雖已年過五十,可不論樣貌還是氣質,都像個和藹的長輩。
“是沈家的小丫頭啊,來看斐郁”曹閩戴著眼鏡,淺笑著一路走來。他像是與蘇糖打招呼,可實則,他的視線一直都留在哈士奇身上。
眼鏡后面是被擋住的銳利視線,蘇糖只當不知,笑著點頭,“曹教授好。”
曹閩微笑頷首,又道“什么時候養了只狗啊”說完,又將話題扯到了斐郁身上,他道“斐郁這孩子,從前我就勸過他養狗,他那性子,太冷了,或許養條狗,心里有了一份羈絆,他的缺陷也就慢慢治愈了。”
蘇糖道“那我們還是別為難小狗了,小狗那么可愛,為什么非要跟個冰塊在一起。”
曹閩多少知道沈家這位小姐的性子,聞言,只淡淡一笑,顯然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斐郁
的病房不易讓太多人進去,不如沈小姐先。”說完,看了看她腳邊的狗,又道“沈小姐放心,這小狗這么可愛,我就暫時幫你看管一下。”
蘇糖一把將斐郁抱了起來,笑得很是倨傲道“那倒不必了,我不喜歡其他人碰我的東西,我啊”她說到這,突然拖長了聲音,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嫌臟。”
與曹閩撕破臉,蘇糖完全不再怕的。
畢竟沈嬌討厭斐郁身邊所有人,她的性子又自大,得罪的人多了,她也完全不介意再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