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類這四個字,讓斐郁的瞳孔都猛地縮了一下。
這年頭,變聲器很多,可即便使用變聲器,頂多也就是音色轉變,本質還是人類的語氣。
蘇糖冥思了許久,接著突然拿出手機道“比siri的聲音更無感情,對方那頭連男女都聽不出,只能聽到冷冰冰的機器發音,還非常地生硬。”
她接下去的話讓斐郁的眉頭越皺越深,一想到姑娘的話,還有自己所查出來的監控,半響,他將視線凝固在羚腦上。
他瞇起眼,那雙黑色瞳孔里毫無感情,冰冰冷冷,可因為擔心嚇著姑娘,他背過身,聲音盡可能溫和道“嬌嬌,想顛覆一下自己認知嗎”
蘇糖眼神一亮,這是打算跟她攤牌啊
有點激動呢
“來,是朋友就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斐郁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打開了他的電腦,筆記本聯網那一刻,光纜那頭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很快,一股無形的波動開始蔓延。
蘇糖與斐郁都只是普通人,自然是察覺不到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的意識者,可系統會提示。
那邊,斐郁將那的監控調了出來,親眼所見,比任何解釋都要直觀,蘇糖也是一副看的目瞪口呆,她指著視頻內的片段,白嫩的手都有些顫顫巍巍了,“幽、幽靈”
斐郁先是一笑,他一開始也曾這樣想,不過后來又覺得,若是那幽靈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又何須與曹閩合作。
既然需要合作,明他也是有軟肋的,只要能將其軟肋找到,然后一擊必殺
蘇糖先是哆哆嗦嗦地喊著幽靈,不過轉念,姑娘又來了脾性,“幽什么幽,這年頭,誰地下還沒幾個親戚斐郁,你別怕,我讓沈家列祖列宗保護你”
保護這詞,斐郁除了在自己父母耳中聽過,便再無人與他過了。
人們似乎都忘了,他,斐郁,其實也不過二十六歲。
很多人在這年紀,也只是剛剛嶄露頭角,可他卻要鎮住一方,不得出任何差錯。
他冷清冷性慣了,父母離世后,他也傷心過,可很快他就自我分析,沒有人能永遠陪他,大家都是過客,不過是停留的時間長短,他要習慣這條孤獨的路。
可現在,他看著蘇糖,突然就覺得,過什么客,便是客,他也要強行留下,讓她的軌跡與自己重疊
表面的平靜下,誰也看不出暗中的翻涌,斐郁揚了揚唇,這一笑,瞬間沖淡了他的冷漠,就跟蘇糖歪著腦袋,想了個詞,春暖花開。
那是發自內心的
微笑,所以,她這是打動男主了來嗎
蘇糖懷著激動的心,死死壓住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可有時候,嘴巴捂住了,眼睛卻能泄露。
斐郁看著姑娘亮晶晶的眼眸,笑得更深了,他很少與人接觸,工作的緣故,他都是能帶手套便帶手套,實在不行,也會馬上洗手,可現在,他卻想伸手觸碰她的臉。
蘇糖渾然不知自己釋放了惡魔,她笑容彎彎,非常真誠道“斐郁,你笑起來真好看。”
她這話字字肺腑,聽得斐郁那雙淡漠的黑瞳都染上了些許笑意,“嗯,以后一直笑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