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就這么站在那,方才仆人早已介紹過他的名字,可顯然,眼前的女帝并未聽進去,不過他也不在意,聞言,他終于稍稍底下了點頭,道了兩字。
“楚蘅。”
此時天色大好,陽光從門口照進來,正好有一縷撒在了他身上,金光燦燦,倒是將他襯得更好看了。
先前便說過,楚蘅模樣俊俏,他沒有順應局勢,變得諂媚油膩,不卑不亢的站在門口時,姿容清冷,好似那上好無暇的美玉,瞧著就是個寶。
蘇糖從前并沒有因為他的美貌而優待他幾分,只與他說了幾句話,見他模樣清高,便沒了興致,隨手讓人處理了。
一個他國質子,沒有后臺,日子自是過得凄苦。
這不,一來就因為蘇糖的不待見,直接跪了兩天,最后還是發著燒被人抬下去的,而咱們的蘇女帝做了什么,不聞不問。直到后來,她的后宮中有人與他起了爭執,鬧了起來,她才召見他。
第二次召見,她甚至連他名字都忘了,還是身旁仆人說起,她才冷笑說了一句。
娼妓之子,難登大雅之堂。
是了,楚蘅的生母出生卑微,自妓院長大,后來做了頭牌,頭一夜的時候,被出來尋歡的楚皇遇見了,之后的事情順理成章,按說這樣的出身,院里頭的媽媽絕對不會允許她有孕的,只不過媽媽認出了楚皇的玉佩,想著攀高枝,便沒有喂楚蘅母親喝避子湯。
原以為可以飛上枝頭,結果卻落得個死無全尸。
楚皇最討厭被人威脅,只不過那會兒楚蘅母親肚子已大,調查一番知曉院里媽媽沒有讓她再接客,確定了是皇嗣,便去母留子。
楚皇從不缺子嗣,帶回去了,也不過是給了個公子的稱謂,接著便再沒召見過。
楚宮那樣的環境里,能順利長大,又豈會真的無害
蘇糖記得,這位主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可只有五歲啊。
五歲,殺了他的貼身太監,最后偽裝成失足落水,至于后來,用系統的話說,殺得太多,一一介紹過程的話,怕是三天三夜都說不清。
這人已經從頭黑到尾了,因為手段狠厲,所以即使沒有背景后臺,也愣是被他收服了一群人。
蘇糖當初的任務,可不是什么降低黑化值,而是很純粹,就是讓他當皇帝。
這人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就已有如此手段,蘇糖接了這個任務后,索性就放手不管了,后宮的美人不香嗎她除了偶爾諷刺他幾句,剩下的時候,就任由他自由發揮了。
殺人、沉尸、縱火、下毒,反正他出手,她就幫他找替罪羔羊,直到最后,自己連著這宮殿,被他一把火燒了個徹底。
說起來,蘇糖還是很佩服他的,五年的時間,愣是給翻身了,是個狠人啊。
不過現在
蘇糖看著眼前這位不卑不亢的楚公子,心中發憷,原路線肯定走不了了,否則就是燒死,可若是突然對他示好,好像也挺奇怪的。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倒有無緣無故的惡。
以楚蘅的性子,這輩子他誰也不信,即便是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那么,為了能活命,第一步,她得穩固自己的帝位,手中有實權了,對方即便想殺她,也得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