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城池就這么拱手相讓,讓多少人寢食難安,特別是那些有野心又有實力的,在他們看來,若要動手,就得趁蘇糖與楚蘅還沒有離開楚國,否則黛國女君又豈會讓這到手的肉飛走
所以,楚蘅不能活,他必死連著,還要逼黛國女君毀了這份婚約,她身后有黛國,只要她肯放手,無人會難為。至于如今在位的楚皇,收拾收拾也能駕崩了。
局勢瞬變,朝中內斗激烈,無人慶祝這次婚約,在他們看來,他們不承認
只要他們不承認,不宣揚,就沒有這樁婚事
訂了婚,按說楚蘅與蘇糖不日就該齊程離開了,不過想絆住行程太簡單了。
今兒楚皇大病,明兒哪里發生山崩,且還是回黛國的必經之路,這樣,黛國女君想走也走不成了。
蘇糖倒是很淡定,她是局外人,身后又有黛國,這群人搶的是楚國帝位,與她可沒太大關系。不過她坐得住,楚皇就坐不住了,接二連三大病,讓本就身體不好的他更差了,原先還能看美人跳個舞,唱個歌,而今,只能躺在床上,眼看出奇多進氣少,嚇得他連夜求蘇糖幫忙。
“朕知道你有辦法”楚皇放在被子外的緊緊地攥著蘇糖的衣袍,因為病痛,讓他嘴角干裂,眼窩深陷。
蘇糖看了眼被抓住的衣袍,眼中閃過濃濃的厭惡,只道“楚皇可只讓朕處理掉楚蘅,旁的,可與朕無關。”
楚皇慌了,他原本以為身邊只有楚蘅這個大逆不道的小畜生,弄走他,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楚皇,卻不料,他一直以為敬重自己的兒子,敬畏自己的大臣,全都是狼子野心偌大的楚國,他竟無一人可用
“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幫朕了”
蘇糖嗤了一聲,滿目冷漠,“想讓朕幫你,可以,再添十座城池。”
這一次,楚皇哪里還會討價還價,不幫,他的命就沒了,幫了,至少還能繼續過他錦衣玉食的生活。
“好,朕答應”
蘇糖,“白紙黑字,得簽字才行,不然出了這大門,無人承認可怎么辦。”
話落,楚皇見她拿出早已備好的協議,渾濁的眼神頓時浮起怒意,“原來女君早有準備”
這話說的,蘇糖勾唇一笑,漫不經心道“若是沒有準備,你說朕為何要浪費時間,去見一個僵死之人啊。”
這話極為刺耳,可楚皇只憤怒地蠕動了下嘴唇,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直到良久,他拿起筆,重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字簽完了,蘇糖可不會留在這陪他玩。
大殿外,楚蘅倚靠在殿門口,看著緩緩走出的蘇糖,第一眼并沒有看她手中的東西,而是看著某處皺起的外袍。
小皇帝的外袍光滑亮麗,這么短時間,又怎會出現這般明顯的皺痕。
這么明目張膽的目光,蘇糖自是不爽,不過當她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時,頓時恍然了。
這一處,方才被楚皇攥過。
“楚公子有何貴干
”
自兩人那夜不歡而散后,蘇糖可就沒再給他什么好臉色。
倒是楚蘅,他毫不介意,依舊天天往她面前跑,無論她怎么甩臉色,他都從容淡定。
“陛下這里臟了。”話落,他竟抽出匕首,直接將那一團褶皺給割掉了。
這操作,蘇糖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當場就懵逼了。
半響,她忍不住,口吐芬芳,“瘋子”
小皇帝罵他也不是頭一回了,什么智障、變態,如今再多一個瘋子,他也不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