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恒無從回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承認。
怕她一直失憶,又怕她真的記起。
這種矛盾的情緒,最終讓他選擇回避。
“先處理完這里。”
蘇糖臉上透著困惑,亓恒口中發苦,只能深吸一口氣,先將她嘴角的血跡擦凈。
“我都不知道你真實的模樣,讓我如何相認。”
這話終于讓蘇糖不再詢問,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啊,我都忘記這一茬了。”
這事放一邊,亓恒卻又無數問題想問她。
“你的佛宗秘術是哪里學的”
蘇糖眨眼,更茫然了,“秘術嗎我也不知道,就是腦子里突然想到了,我就用了。”
她這般說,亓恒也只能無奈地揉了揉她方才撓過的小光頭,“罷了,記不起就不必記了。不過,你還想繼續嗎”
結界開了,以小混蛋從前的作風,是最愛走熱鬧的。
蘇糖一慣無聲的眼睛,在聽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似乎都亮了些許,“你還讓我去看”
亓恒樂了,“你這話說的,像是我還能拘著你。”
蘇糖哼了哼,小聲碎碎念,“可不是拘著,別以為我沒發現。”
亓恒回憶了下從前的自己,威逼利誘,可不就是拘著她,不過他好奇,他這樣,她可生氣了
“我拘著你,可有生氣”
一說這事,蘇糖可就有話說了,為此,她還擼起袖子,像是為了呵斥他從前的惡行,“怎么沒生氣了你知道你從前的性子有多惡劣嗎又是恐嚇我,又是喊我龜龜,那么難聽的鬼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喊出口的。”
亓恒忍笑,“喊出口沒什么,左右也不是我叫這個名字。”
蘇糖,“那你知道我當時想什么嗎我當時想著,你要有種,就單喊個龜字,后頭再加一個頭,你若這樣還能喊出口,我才算徹底心服口服。”
亓恒順著她的話,剛喊出一個龜字,下一瞬,臉色都黑了。
“你這小混蛋。”他曲起手指,氣的敲了敲她光溜溜的腦袋,“什么時候學會這種話的”
其實亓恒敲的一點都不疼,但樣子得裝的像,這個時候,就得抱著頭嚎叫,明明是戰場,愣是吸引了一批注意力。
旁人瞧著,只覺得小朋友可憐,方才還為了眾人的性命放了個大招,口吐鮮血,還未恢復,就慘遭仙督毒手。
太慘了。
“仙督,小朋友還小,咱們有話好好說,打不得。”
打不得個屁,他從頭到尾就沒用力過。
蘇糖聽他被人說,幸災樂禍地在他懷里咯咯直笑,“仙督大人,世界險惡,小心哦。”
亓恒氣樂了,索性真的重重敲了一記。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蘇糖傻在那,半響,氣的嚷嚷怒吼道“亓恒,我要剃了你頭發啊”
亓恒聞言,不但沒有哄,反而挑釁道“來啊,如果你能
剃到,我便讓你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