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個瞎子,可剃頭的時候動作又颯又快,亓恒一時看笑了。
不出意外,小混蛋定是因為自己沒頭發才如此惱怒,他記得從前自己還是個廢物的時候,眼睛又看不見,多少人嘲諷欺辱,唯有小混蛋,她雖然欺負的勤快,可言語中從不羞辱他,對她看來,就好像是好玩了,逗逗他。
少年時期的他,眼前一片黑暗,卻能分清誰才是真性情待他之人。
她或許不夠好,卻從不用有色眼睛看待他,更不會刺他痛處,在她身邊,他總覺得自己不像個殘廢,他是正常人,未來可期。
不過,小混蛋也有脾氣不好的時候,他依稀記得她那會兒似乎是穿了件新衣裳,被人給弄壞了,當時就氣的直跳腳。
他什么都看不到,卻依稀聽到人議論,似乎是件火紅色,漂亮如晚霞的仙裙。
自此之后,他便開始好奇小混蛋的容顏。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沒想到靈珠讓他重見光明,而他的小混蛋的確很美,很耀眼,可這第一眼,卻是最后一眼。
想到這,亓恒臉上的笑意漸淡,他看著眼前模樣普通的小朋友,一時間竟猶豫著要不要她回到體內。
無疑,阿落的容貌傾城華麗,在一向以丑為美的魔族,她是異類。
而即便在修真界,自亓恒恢復視力后,也無人可與之媲美。
亓恒又一次矛盾了起來,這種患得患失,讓他失去了對周遭事物的注意,也因此,讓那修士有機可乘。
修士沒想到最后關頭仙督竟沒有閉關,而是來到了土匪山。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這么多厲鬼為他所用,省去了他多少麻煩。
天上掉餡餅,他還沒高興多久,如今卻要落得個身敗名裂。
甘心嗎
自然是不甘心的,他為了永生,放棄了底線,便是退無可退。
漆黑的夜晚,他目光陰冷,如同那活在陰暗之地的黑暗生物,眼中再無修士的高潔。
可他還在垂死掙扎,那小禿驢太蠢了,在沒有把柄之前就暴露了自己,他又豈會輕易認罪
這不,這會兒就已經有修士替他辯解了。
“小朋友,你身手不錯,可你眼前那位是天武宗的宗主,元嬰大能。你或許不知道,便是這整個修真界,也沒幾個元嬰大能。”
蘇糖想說沒有元嬰大能是他們無用,可小朋友還要立足在修真界,所以這話她不能說,只能抿著唇,執著地握著劍。
不過她不語,接著又有人開口了。
“小朋友,天武宗宗主犯不著做那等損陰德的破事,不可能是他。”
蘇糖突然覺得,修真界沒落不是沒理由的,看看這些正道,一個個都被教成傻白甜,這也就罷了,關鍵還選了個人面獸心的仙督,這是嫌棄自己涼的不夠快啊。
現在,又拿她這個魔頭當小朋友。
她嘆了口氣,罷了,今天她就做一回好事,讓他們知道世道險惡。
蘇糖修為頗高,旁的修士根本無法阻攔,至于修為再高一些的,他們忌憚仙督,所以亓恒不開口,他們也不會開口,再者,還未涉及性命,便是有回旋余地。
他們不知,亓恒現在的思維早就飄遠了。
蘇糖也懶得與那群笨蛋解釋,她握著劍,出手又快又狠,不過三招的功夫,就逼得那元嬰修士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