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恒此番舉動,壓根是不在乎正道如何看他,這天下萬物,他在乎的,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阿落。
蘇糖很感動,可也僅限于感動。
“走吧,去魔族拿我的嫁妝。”
魔族的世界與人間是分開的,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為世界中有一扇門,可以讓他們隨意出入,才有了聯系。
魔族就像深淵,沒有燦爛的陽光,沒有鳥語花香,有的只是一輪血月,以及無盡的黑暗。
蘇糖剛踏入這個地方時,她就停下了腳步,她抬頭,看著頭頂那輪猩紅色的月亮,幽幽地瞇起了眼。
旁的修士來魔族多少都會不適應,可亓恒卻是面不改色,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反倒緊張地看著蘇糖,“怎么了”
小混蛋表情不對,這讓他立刻擔心了起來。
這里是魔族,小混蛋的血都被他換掉了,也不知會不會引起什么不良的反應,他擔心她受傷,擔心她不適,全然忘了,他才是那個不屬于魔族的人。
蘇糖看著他眼中的急切,沉默了許久,然后才道“方才,有些畫面在我腦海里閃過。”
小姑娘性子一慣囂張,日天日地,即便沒了記憶,她也從未示過弱,可這回,亓恒卻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助與害怕,那一刻,亓恒還哪管其他的,直接將她摟入懷中,輕聲細語道“怎么了跟我說說,是想起了什么嗎”
要不是這廝還頂著赤紅色的雙眸,蘇糖都以為他恢復正常了。
她在心中長長嘆了口氣,繼續演戲,“我以前,來過這里。”
那是自然,她就是在這里出身長大的啊。
蘇糖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這破地方,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空氣中都帶著潮濕黏糊的感覺,那些魔族更是一個比一個丑,他們甚至還以丑為美,像她這樣的,在魔族那就是頂丑的類型了。
她接受不了這種奇葩的造型,寧愿做個丑人,也絕對不要做個他們心中的美人。
迷茫只是一瞬,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個囂張狂妄的小魔頭,她踩著腳下的土地,頗有種踩著萬骨枯的兇殘豪邁樣。
“我想起一件事,當初就是在這里,有人陰我。”說完,她對著某處小山頭就各種攻擊。
陰是真的陰,但她也是故意讓人陰的,那個時候她都快做完任務了,可亓恒的眼睛還未恢復,為此,她就故意讓那些魔族埋伏成功,然后拖著傷,順勢躲進小秘境。
她睚眥必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提自己做報仇了,但是沒關系,她完全不介意再報一次仇。
“我記得,我的眼睛好像就是在這里受了傷。”
她瞇起眼,得給自己圓謊啊,平白無故地把眼睛給他,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所以她想了想,為了以后離開做打算,她得先鋪墊一下。
比如,她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果不其然,她說到眼睛受傷時,亓恒的面色當時就變了。
“你不是將眼睛給了我怎么又會受傷”
蘇糖敲了敲腦袋,一時想不到合理的解釋,就故意道“記憶太模糊,但我肯定,我的眼睛的確受過傷。”說到這,她瞇起眼,“我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沒關系,那些人肯定還記得。”
那些人是什么人,當然是陰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