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大人相信這世上有預知夢嗎”
魏沉西沉默片刻。
她自己本身有一定的通靈本事,想到關于江靜影出生時的那些傳言,她輕輕勾了一下唇角,對江靜影道“愿聞其詳。”
江靜影左右看了看,畢竟夢里的內容事關魏沉西這身神鬼莫測的能力,所以她總覺得這樣大庭廣眾地說怕是不保險。
魏沉西見狀,帶著她往旁邊的巷子里走去,兩人在偏僻地巷子里站定后,又給她吃了一劑定心丸“若是有人接近,我會知道。”
江靜影點了點頭,也不賣關子,直接將那日關于魏沉西的夢境內容緩緩道來,說到她給自己喂血的時候,視線止不住地往她的手腕上飄去。
但是江靜影并未提及前因后果,對于有人追殺這事也講的含含糊糊,只說國家似是滅亡了,而她看見自己被困在一處陣法里,魏沉西不知怎么失去了一條手臂,強給她喂下自己的血,讓她跑的越遠越好。
先前從魏沉艾的夢里,江靜影已經大概猜出,追殺魏沉西的人應該都是當年她未殺盡的苗人。
魏沉西聽罷,眸子里已經是霾沉一片,周身透出的殺意好像恨不得將所有湊到跟前的人都千刀萬剮。
她很快相信了江靜影的話。
因為
她的能力在血液里這事,即便在苗族人當中,也只有少數人知曉。
而江靜影所說的事情,也的的確確是她能做出來的。
見到魏沉西如此模樣,江靜影挪開視線,目光在周遭轉了轉,才又繞回來,放在她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魏沉西卻提了完全不相關的一個問題
“因為我逼著你喝了我的血,讓你難受了,所以那日在睿王的食肆里,你一看見我就揉肚子,是么”
甚至還在她的茶水里加了那么大的一勺鹽。
要不是魏沉西本身的味覺、嗅覺都比常人要弱上許多,還真不一定能面不改色地喝下那杯“毒藥”。
江靜影被她乍然提起這事,頗有些無語凝噎,半晌才低聲應了一下。
魏沉西無聲勾了勾唇。
這笑容讓江靜影驀地產生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刻
也不知道魏沉西哪里來的力氣,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到了旁邊的巷子墻上。
江靜影眼眶略微睜大,不解她的打算。
魏沉西則是勾著唇角慢慢湊近,無聲笑了一下,輕聲細語地問她“既然預知到了這大魏將亡,而我也逃不過陪葬的下場,那你有沒有預見到,當你把真相告訴我時,我會怎么做”
江靜影唇角有些僵硬,手腕動了動想往下縮,卻又莫名連這個病秧子的力道都挨不過,竟是被她穩穩的壓制住了。
“丞相大人,光天化日之下”
“噓,”魏沉西把腦袋擱到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她的味道,心中浮起的那些躁動不安、嗜血殺意才慢慢地降了下去。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因為苗寨已經被她全毀了,魏沉西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就此事憤怒。
但是很可惜
那些家伙還沒有死絕。
江靜影聽見她有條不紊地敘述道“安靜一些即便這巷子此刻人來人往,我也能讓你在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一人能看到你,而你只能哭著向我求饒。”
說完這些,她又安撫地輕哄了一聲“乖。”
江靜影“”
她早知道這是個變態,沒想到居然這么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