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云病了,下腹無故疼痛。
送到醫院里一檢查,惡性子宮肌瘤。
醫生的一番話令這個家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陳于秋手都不受控制地輕微哆嗦,過后一個大老爺們兒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淚,姐弟倆在一旁都懵了,一個比一個沉默。
鄭云平時看起來身體非常健康,明明就好好的,突然發生這樣的事,無疑就一顆像炸彈碰地炸開,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不過幸運在有得治,可以做切除手術,而且以后不會再復發。
鄭云心態很樂觀,反過來寬慰三個人,她現在已經有了姐弟倆,做切除手術除了要忍受疼痛外,其它的都無所謂,只是疼痛而已,換一條命很值得。
要小孩的事,陳于秋從來沒想過,真想要以前早就結婚了,何必等到四十好幾才頭婚,他是個品行端正的人,對鄭云是真感情,否則也不會頂著家里的壓力娶她,如今鄭云這樣,他既心疼又自責,都發展成惡性了,自己卻一直沒有察覺,這要是真出事了可怎么辦。
其實鄭云早前就痛過,身體各方面也出現了相應的癥狀,但由于工作忙,加之年紀大了,以為只是激素分泌這些有問題,就沒多在意過,她想著等過年這陣忙過了來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誰成想還沒來就倒下了。
經過各項檢查安排后,手術很快進行。
姥姥和姥爺帶著舅舅一家過來陪同手術,還有陳家的近親,一大家子守在手術室外,一個個或喪臉或抹淚。
即便只是個中等大小的手術,但醫生從頭到尾不敢百分百保證任何話,只讓他們等著。
手術做了多久,江怡就在外面站了多久,段青許過來陪著。即便是小病小痛,對于一個家庭而言都是一種打擊,她第一次遇到親人做手術,雖然知道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還是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好在一切進行得十分順利,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恢復期。
請的護工還是之前照顧江怡的那個,她姓劉,大家叫她劉姐,小輩們則喊劉嬸。
過年那陣子江怡還在擔心她和段青許的事,可經過這么一遭,全然沒了那個心思,大半精力都放在了照顧鄭云上。
術后會經歷一段煎熬而難受的時期,鄭云瘦了一大圈,天天進補都沒用,肉眼可見地都快瘦脫相了。
“別愁眉苦臉的,這不沒事了嗎。”鄭云安慰道,幫她順順頭發。
自從手術過后,江怡話就變少了,此刻只聽著,什么都不講。
這是太擔心。
私下里,段青許都默默陪著這妮子,盡量讓她好受些,且有事沒事都會過來探望,每次都會帶各種補品,以及一些鄭云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江怡考慮得不夠周全的,她都一一做了。
鄭云對此又感慨又感動,一場突如其來的病痛,在短短一段時間內猛地拉近了兩家的關系,之前兩家親,是因為陳于秋和段東成關系匪淺,現在卻大有不同。
幾次真心實意的被關心后,鄭云已經拿段青許當半個女兒對待。其他人不在的時候,她笑著跟劉姐說“這孩子心真好,人優秀有能力,還有禮貌得很,可比我家那兩個心細。”
劉姐還記得之前在公寓里看護江怡的事,她現在算是搞清楚了,江怡和段青許不是親戚,原來是自己想錯了。想著之前兩人那樣親密她沒敢多嘴,識趣把看到的都爛在肚子里,當做沒看見過。
“段小姐人好。”她只說,也笑了笑。
因著這場來勢洶洶的病,時間一晃而過,a大和一中早就開學,江寧進入了高三最后的沖刺期,江怡則回到學校繼續三點一線的學習生活。
大二下學期剛開始,她一改以前的懶散,實打實的認真學習。段青許在準備保研相關的事宜,她則為考研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