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老撾萬象某路口。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和一輛迷彩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幾個華人在交談。
是剛從省國務辦出來的江洋幾人。
周三燕在板寸的介紹下,終于可以跟江洋搭上話談事情。
話沒開始,江洋便先讓他把褲子提上。
主要是這個周三燕的褲子確實看的江洋有些心里發毛。
明明是個挺板正的褲子,挺板正的腰。
到了這個人的身上,就不停的往下出溜。
祖勝東甚至彎腰,扒拉開他上身的襯衫看了,發現系的是有腰帶的。
有腰帶還掉褲子,真是有夠邪門。
「哥們兒,你這褲子一直都這樣嗎」
祖勝東問。
周三燕嘿嘿一笑,對祖勝東的打趣似乎并不放在心里,開口道「從小就這樣。」
「說吧,什么事。」a
江洋見他提好了褲子,沒再啰嗦直奔正題。
周三燕想了想,開始張口介紹起了自己。
還是跟辦公廳門口在板寸面前說的那些一樣,打算把他從什么時候來老撾,為什么來,遇到了什么事,心里怎么想的,以及這一路走來的心酸挫折全部說一邊。
不料他剛說到他以前是個語文老師,跟著一個礦老板入境這里的時候,江洋就直接打斷了。
「我對你的過去沒有興趣。」
江洋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開口道「抱歉哥們兒,雖然你是板寸的兄弟,但我現在真的趕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消化你過去的故事。」
「讓我們節約時間。」
江洋看著周三燕道「你直接告訴我,找我什么事。」
「我能為你做什么。」
周三燕略顯尷尬,抿了抿嘴唇。
想了想,開口道「在老撾的沙灣拿吉有個礦,我以前出來的時候就在那個礦上干了三年活」
緊接著,周三燕干脆直接跳過他如何入境那一段,開始說起了關于那個本地財閥的事情。
那個財閥是怎么搶的礦,之前的礦老板怎么沒的,他是怎么被逼迫走的,以及在老撾境內這些年的發展史。
又是剛剛說到潘金蓮的時候,江洋實在忍不住了。
「非常抱歉,我還得打斷你一下。」
江洋看著他道「不要給我介紹那么多的背景,那個礦對我來說不重要,那個財閥有什么勢力也不重要。你的發展史與你的經歷很寶貴,應該留給更重要的人去分享。」
「這樣,為了節約時間,我來問,你來答,可以嗎」
周三燕提了提褲子,點頭「好。」
江洋道「你以前在沙灣拿吉的一個礦坑里上過班,對嗎」
周三燕點頭「對。」
江洋又道「那個礦主欠你的工資沒給,對嗎」
周三燕點頭「對。」
江洋道「你找我的目的,是想讓我幫你找那個礦主要回工資,對嗎」
周三燕想了想,開口道「其實錢不錢的,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江洋抬起雙手,看著周三燕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周三燕又想了幾秒,點頭「是。」
江洋看著周三燕,微微呼出一口氣。
隨后看了板寸一眼,又看向周三燕道「哥們兒,我是個商人,不是社會大哥,更不是討債公司的,你找錯人了,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說罷轉身就要拉車門上車。
「我是想出這口氣。」
周三燕似乎覺得江洋有些不尊重自己,開口道「那個人的勢力太大了,我惹不起。但是這口氣我不討回來,我這輩子都睡不著一個好覺」
「那是你的事。」
江洋停止了拉車門的動作,立刻回頭,看著周三燕道「有人欺負了你,侮辱了你,不是我。那個人的勢力大,你惹不起,所以就找別人去嗎」
「我沒有理由去為你做這些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