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位義父,江洋的感情是復雜的。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靈魂也不屬于這個世界。
嚴格來說,江晴不是他的姐姐,江甜也并不是他的妹妹。他在這個世界上并沒有真正的親情,就更不用說來自父母或者長輩的那種感情了。
就像是一束無依無靠的魂,突然飄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里。這個世界與他熟悉的世界好像什么都一樣,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樣。
那種孤獨感,一直充斥在他的心頭。而
“家”這個字,好像也一直都是圍繞著他為核心的。在那個只有姐姐和妹妹的家里,江洋在哪里,哪里好像才是一個
“家”。直到遇見了安嵊森。他在這個世界中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的溫暖和情感。
不想失去,卻硬生生被人奪了去。有人說,江洋虛情假意。一個認識不過半年多的干爹而已,卻比別人死了親爹還要痛苦,反應還要大。
沒人知道,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干爹,而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精神寄托。
安嵊森活著的日子里,江洋是有安全感的,同樣也是有約束的,是有歸屬的,但安嵊森死了。
江洋的安全感沒了,歸屬沒了。同樣那份約束也沒了。當他跪著去迎接那些
“殺死”安嵊森的猴子們時。當他在山頂的滾滾烏云下,嘶啞的唱出那首智取威虎山時。
當他滿臉胡茬,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說出那句
“都得死”時。沒有人知道,在那一刻,這個男人的心中已經被仇恨和冷漠充斥著。
一個驚天的計劃在他的心底扎根發芽。更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要誰死,他究竟要做什么。
有人認為,對于安老爺子的死,或許是跟丁云松,曹樹平等人劃清界限,一切公事公辦就算是替老爺子報仇了。
也有人認為,逼死秦洪生,活捉秦勞奇,把史密斯汀槍殺于海邊,就算是解了他心中的怒氣了。
但是從這個男人的內心來說沒有。遠遠沒有。他的怨氣滔天。如同那天在山頂滾滾襲來的烏云一般,厚重的一眼望不到底。
“啪”。輕微的打火機聲響起,屋內有了一絲微弱的火光。江洋點燃了一支煙,淡淡的抽著,淡淡的看著那個照片。
隨后點燃了三支香,了香爐內。
“你沒了。”香煙飄起,熏的江洋睜不開眼睛,但依舊叼著煙,雙手扶了扶香爐“他們管不了我。”
“沒人能管的了我。”江洋后退半步,拉了把椅子,坐在安嵊森的遺像面前。
“我說過,我要讓所有參與到那次事件中的人。”
“付出代價。”江洋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說著“為他們無知的行為,付出代價。”側臉冰冷,在香爐的微弱的火光倒映下,沒有半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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