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挖。”
“來人。”
“來人啊”江洋把銀行卡扔在地上,隨后開始用雙手朝著下面挖。一顆顆的石頭往后扔,泥巴成堆的往外拋。
像一條狗。把那些石頭和泥土從胯下拋了出去。指揮人員和挖掘機師傅對視一眼,隨后撿起地上的錢。
“愣著干啥。”指揮人員道“叫人來多叫人用手挖”說罷,一群人開始用雙手拼命的刨坑。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刨坑的隊伍。
“喊。”江洋眼睛通紅,看著周圍的人道。
“喊她的名字,大聲的喊,不停的喊。”江洋突然想到了什么,看著指揮人員道“她叫陳嵐。”說罷,用力喊了一聲陳嵐。
指揮人員聽后立刻點頭,也開始跟著喊。
“陳嵐”
“陳嵐”聲音前赴后繼,在空曠的塌陷區回蕩。所有人都在扯著嗓子喊。
一邊用雙手拼命的挖,一邊朝著地下喊著陳嵐的名字。好在塌陷區的土質松軟,加上一連的暴雨和暴雪,讓工人們用雙手去挖掘的時候事半功倍。
江洋似乎是抓到了玻璃。手心險些被穿透,鮮血呼啦啦的往外流。帶著血液的傷口和泥巴混在一起變的猩紅。
祖勝東在一旁看著不忍,但并不敢去阻止江洋什么。卷起袖口,也開始拼命的刨土。
就連二丫到了以后,也跟著一起挖。方文洲和賀云章終于趕到,安撫了被打傷的安保人員,隨后去了事發現場。
當他看到江洋帶著一群人用手刨土的時候,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方市長竟然也是脫了外套,擼起袖子。
帶著他的頭號大秘賀云章,在塌陷區的泥坑里用力的往下掏。掏出了泥巴往身后丟。
寒冷的冬日里,每個人的身上都被汗水濕透。江洋的手表上都是泥巴。
他每看一次時間,眼神的兇狠就加深一次。仿佛跟這土地有仇。仿佛跟那些泥巴有仇。
他的拳頭是砸進去的,然后把那些濕潤黏滑的泥巴甩到很遠的地方。從遠處看。
這人八成是個傻子,又或是個瘋子。藏青色的青年服不再高貴,沾滿了泥污。
直到
“找到了”有人從不遠處喊道。那里已經挖出了個巨大的坑,混凝土、鋼結構、裸露的鋼筋以及木質的桌子板凳清晰可見。
再往深處的泥巴里,一只膚如凝脂的手也臟兮兮。江洋跌跌撞撞跑過去,和那些人一起挖。
刨到人臉處,發現陳嵐的上半身有個桌子擋著,臉上蓋著一件羽絨服,用半截鋼筋撐著。
看樣子,她還是聰明的。
“還活著。”指揮人員摸了摸鼻息,緊張的看著江洋“缺氧了。”江洋整個人有些哆嗦。
不知是因為寒冷,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他沒有多說什么,把陳嵐從泥土里抱起來,抬腳就往外跑。
“叫醫生”祖勝東馬上安排。路上。江洋懷里的陳嵐似乎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嚴重。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細細看看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當她終于看清以后,臉上的委屈再也掩蓋不住。
張了張嘴巴,說出了四個字。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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