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子名為陳一刀,她所學不多,擅長的更是不多,出手從來只有一刀,她也只會一刀。
與人戰斗,從來只出一刀,一刀之后,勝負便分。
若是她一刀未能殺人,后續也沒有繼續戰斗的能力。當然,正常情況下,一刀之后,勝利的那一方總會是她,否則也不會活這么多年。
葉小為找到陳一刀的時候,她正在瀑布下練習刀法,實際上,從頭到尾,她也只有一個動作。
手握刀柄,由下而上,與下落的瀑布相反的方向,一刀向上斬去。
不僅僅是今天,在過去的許多歲月里,只要一有空閑,她便會練習這個動作。
早已經不知練了多少遍。
葉小為站在瀑布前,等待著陳一刀的練習結束。
這是一個瀟灑的女子,穿著束身的黑色衣服,黑發齊肩,神情專注,仿佛眼中只有她的那一把刀。
葉小為從早晨等到傍晚,又從傍晚等到早晨,循環往復,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陳一刀從瀑布內走出,身上的潮濕在走出瀑布的一瞬間,便完全干了。
距離看上去,更能感覺到陳一刀的魅力,這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子。
盡管知道她是陳博的母親,但葉小為并不愿意將他與陳博相提并論。
“你找我”陳一刀淡淡問道。
葉小為點了點頭,”找你。“
“什么事”陳一刀直接問道。
葉小為說道,“我認識一個人,不知該不該殺。”
陳一刀笑了笑,”什么樣的人,說出來我聽聽。”
葉小為說道,“男人,年齡不大,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屬于那個家族主人在外的私生子,因為天賦不如自己的哥哥,再加之身份上的問題,所以在這個家庭中,他往往是被忽略的陪襯。
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很好,但在他眼中,這個家中,所有人都是壞人,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正是這個哥哥。
所以,他認為這個待他很好的哥哥該死,于是便付諸了行動。”
“他哥哥死了沒”陳一刀問道。
葉小為說道,“沒有,因為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我恰好趕到了。”
陳一刀點了點頭,說道,“挺有意思,這是一個頗有代表性的人物,我這一生所見人頗多,與你所說的這種人有著相似幼年經歷的人,其實很多。
有骨氣一點的,又足夠瘋狂的,大多早早離開了這個家,以自己的天賦努力,加入了其他宗門,多年后,那些幼年的經歷,不過成為了他們修行路上一掉微不足道的風景。
也有些雖然勇氣可嘉,但知道自己天賦不行,于是在雖然被這個家的人看輕,但也一直努力著,想要證明自己,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想他們的人生,都還算有趣。
你說的這一種,不僅僅愚蠢,而且路走的太極端了,被別人看清,不思進取,反而想的是,害死比自己優秀,又對自己很好的哥哥,這種人雖然可憐,但一刀殺了,我也不會覺得可惜。”
葉小為說道,“局外人說話,總是輕松的。”
陳一刀呵呵笑道,“那倒也是,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誰都能夠裝圣人,裝君子,其實世人大多都是那么個德行。
當看客時,以為自己能夠公正的看待所有事,一旦落在自己頭上,最先思考的,還不都是怎樣讓自己得到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