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長竹,將葉小為完全籠罩,一切發生的極為迅速,茍初墨與戰仆根本來不及救援,當然,以他們的能力,也根本無法救援。
葛老搖頭一嘆,“真是個愚蠢又自大的年輕人。”
他確實有些生氣,以他如今的地位與實力,盤城內,有幾人見到他敢不敬,如葉小為這種態度,更是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們不想救他”葛老淡淡說道。
茍初墨嘿嘿一笑,“小事而已,老大什么陣仗沒見過,這點小場面,不值一提。”
“你們,還真是夠自大。”葛老冷笑一聲。
密密麻麻的長竹將葉小為的所有退路全部封閉,此刻他就像是一個刺猬,只不過這些長竹,并沒有刺進他的體內。
茅草屋內傳來了一聲輕咳,“你是黑崇山的人嗎”
葉小為搖頭,“不是。”
“那好。”
茅草屋內的聲音繼續響起,緊接著,長竹便動了,本就只相距寸許的間隔,瞬間消失。
所有的長竹,一同扎在了葉小為的身上。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這一道聲音出現的突然,下一刻,數不盡的脆響聲傳來。
密密麻麻的長竹,開始根根斷裂。
所有的神力,仿佛在一瞬間消失,長竹只是最普通的竹子,撞上了葉小為,然后斷裂。
“嘶。”
冷行倒吸一口涼氣,他早就明白,葉小為幾人必定多有不凡,畢竟如此低的修為,在盤城內,也是相當少見。
冷行并沒有因為葉小為三人的修為低下,而有絲毫的輕視,反而正是因為葉小為三人的境界低下,他才覺得三人不凡。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但冷行向來相信自己的感覺,盡管曾經讓他錯過了不知多少次攢下神石的機會。
他依然自信。
葛老的身軀微微前傾,顯然也是震驚不已,這讓他原本佝僂的身軀,更加佝僂了。
長竹落地,葉小為緩緩向前一步,推開了門。
屋內的陳設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只不過與表面上簡陋的茅草屋不搭的是,這張床通體晶瑩透亮,呈現一種奇異的綠色。
床上掛著的,也是綠色的細紗,隱隱間能夠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是一個女人,穿著薄薄白色長衫,長衫下的膚色,有著一抹妖異的紅色。
像血。
“你活不久了。”葉小為直說道。
床上的女子,沉默許久,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竟然能夠進來,我很意外。”
“我不意外。”葉小為說道。
“你的修為很具有迷惑性。”床上的女子說道。
葉小為笑了笑,“修為本就不代表全部。”
“可修為總也算是一個人實力的標志。”女子說道,“每當和你說一句話,我便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傷勢又重了一分,離死期,也就更近一絲。”
葉小為說道,“沒關系,隨便說,不必在意。”
“我的命,你當然不會在意。”女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