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站在山巔發呆,看天邊的云與山間的花,全身裹在黑衣之中,沒有人看到他神態上的憧憬與羨慕,也沒有人能夠看到他顫抖的雙手。
世界上,總有一些事,他無力阻止。
生來便是如此。
身后,一青年跪地,沉聲道,“她來了。”
黑衣人淡淡說道,“她從未出過劍城。”
“可能,這一次的事情,真的讓她憤怒了。”青年解釋道。
黑衣人嗤笑一聲,“這么多年,難得有一次見她離開鑄劍山莊這么久,我又怎能沒有一點行動。
這些事,做了便做了。
她要來,我們便讓她來。”
“可是。”青年眉頭一皺,“若是不將她阻攔在外,進入黑山后,她大開殺戒,我們又該怎么辦?
黑山門的弟子,扛不住她殺的。
而且,她的實力與您相當,您護不住門下弟子的。以前她有顧慮,但現在,她已經沒有絲毫顧慮。”
黑衣人冷笑一聲,“明明有兩個選擇,她卻先來找我,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自然是不幸。”青年說道,“若是您與她戰個兩敗俱傷,清月宮可就漁翁得利了。”
黑衣人想了想,說道,“我也想當得利的漁翁,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青年問道,“為何我們不將這件事完全推給清月宮,他們畢竟也動手了,而且,殺的人,遠比我們多得多。”
黑衣人擺了擺手,說道,“不重要的,既然都動了手,殺的多,或者殺的少,都無法推諉。
除非我們沒有動手。”
說著,他一躍而起,離開了黑山。
站在黑山前方的一處山峰上,靜靜地等待卓紅梅的到來。
青年也跟隨他而來,“您終究是不希望黑山門的弟子有事的。”
黑衣人搖頭失笑,“若是那個女人真的發瘋,我未必能夠攔下他。或許,黑山門的弟子,會死傷不少。”
青年抽出劍,插在了自己的身前,“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有任何一位黑山門弟子,遭受苦難。”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隨后開口道,“其實,您與她之間,真的沒必要如此。”
黑衣人淡淡說道,“我需要拿下這座城。”
青年說道,“若是拿下她這個人,劍城豈不注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裹在黑衣下的身軀微微顫動,雖然動作非常輕微,但青年還是捕捉到了。
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說道,“青州地界的大勢力,通常都有屬于自己的城池,這是身份的象征。
許多的勢力,為此爭斗,但我知道,您與他們不同,您從來不在乎這個。
愛而不得,最是心碎,所以你想毀了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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