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位于秦陵五層,最后的神殿內。
此時的神殿內到訪了兩千多年來的第一批客人。
當然,對于這里的墓主人而言,他絕對是不希望死后會有人打攪他的。
但是這幾個人卻不同,因為他們曾經都屬于他的王臣。
居于正中間的則是先秦始皇麾下第一幕僚元葵。
這位曾經世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縱橫家,其實才是當時真正的位極人臣者,甚至連當年的秦皇在見到他的時候也需要尊稱一聲夫子。
此時的元葵根本看不出來任何表情,他就那么望著被一個碩大的太歲包裹著的秦皇,沒人知道他此刻心里面在想什么。
而半跪在他身邊的則是許久不見的臚君,此時的臚君一直低著頭,沒人能夠看到他的表情,當然,他一個僵尸,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除了猙獰外,也就只剩下偶爾僵硬且瘆人的笑了。
在臚君的另一邊,卻是一個即便是我也沒想到的人。
吳狄。
此時的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一套黑色的衣服,背上背著的秦棍,雙手負于胸前望著不遠處的舊主,眼神淡漠。
吳狄很清楚,面前的秦皇其實早已經不是當年那位雄姿卓越的秦皇了,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具被保養了兩千多年的尸體罷了。
而他此行的目的沒人知道,或許連與他僅僅一人之隔的元葵也不清楚,但這并不妨礙他們一同來到這里,畢竟這里曾經是他們的舊主,也是于他們有知遇之恩的人。
哪怕他已經死了兩千多年了,在他們的內心深處其實并沒有淡化。
“秦王,我等來晚了。”身為先秦重臣且拜上卿的元葵此時在秦皇棺槨面前,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僅僅只是抱了抱拳,且稱呼還是舊稱,可見其當初的地位的確超然。
一旁的臚君此時已然泣不成聲,忠臣往往都不會表現在外表,而是會發自內心的。
至于吳狄,他沒有任何表示,雖然他守護這座陵墓已經兩千多年了,但對于他來說,面前的不過就是一具保鮮了兩千多年的臭肉罷了。
“吳狄,難道你就不想說些什么嗎”元葵在一旁瞧見吳狄沒有任何表示,于是出言詢問。
吳狄卻并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到了一旁的石像旁邊盤膝坐了下來。
臚君勾著頭側目朝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古人對于忠誠會從很多方面表現出來,但真正忠誠的人并不會強迫別人跟他一樣,臚君顯然就是這一種,但這并不能代表當初秦皇一定喜歡他。
自古以來,君王都不喜番外王臣,且一直懷有戒心,哪怕如臚君如此忠心耿耿者亦是如此。
“元葵,你說他會來,你確定嗎”坐在石像旁邊的吳狄朝元葵看了一眼淡淡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