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蕊嗯了一聲點頭,坐上馬車撩了簾子,目光仍在那老乞丐身上,待他抬起頭來時,卻是雙眼一亮沖著他嫣然一笑,招手正要說話,老乞丐忙起身一閃,人已沒入巷中,黃蕊倒是不惱,雙手支腮笑瞇瞇道,
“他是花里的人,想出來便出來,不想出來便不用出來”
歡歡喜喜放下簾子,車輪滾滾轉動便離開了蒲國公府。
只留他一人背靠著墻苦笑,
“這丫頭”
人人都當她傻,只他卻知曉,這丫頭根本不傻
她那心思純凈無暇,雙眼直指本心,任他有如何裝扮,于她不過一眼便能認出他來
這丫頭自己只怕是逃不過的了
笑著撫了撫胸口,回頭再看了蒲國公府門前那一對威嚴的石獅,
“等我一年,必要堂堂正正登門求娶”
這廂人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燕岐晟那頭收了穆紅鸞的信先是大怒,還未看完便提筆寫信,讓她該出手時便出手,不必顧忌親戚關系,
“東陵王年老昏庸,必會為府上名聲遮掩,只總不能讓那婦人逃了罪責”
說完了黃蕊的事兒,放下筆才去看下頭寫的,卻是提及了刺客之時,燕岐晟看得眉頭緊皺,心里一陣后怕,
“沒想到那刺客竟是藏在了府中,若是讓他偷襲得手”
想到后果卻是臉色都變白了,當下又提筆卻是寫給了燕韞淓,口氣很嚴厲,
“兒走后府上護衛空虛,以及陷府上家眷于危難,此類事可一不可二,斷斷不可再有,還請父親整肅府上侍衛仆從,嚴加督導,不可懈怠,以安后宅保人眾平安”
寫罷給燕韞淓的信,又取了一張紙過來,說起了那遼國蘭妃之事,提筆眉頭緊皺心里頭也是念頭電轉,暗暗猜測不已,想了想將那時在遼國自己的所見所聞全數寫了下來,末了又道,
“此事我會傳信與孫延榮讓他仔細詳查一番,只依我推論此事只怕還要從紅鸞家中查起,可細細詢問岳父前因,看能否尋到蛛絲馬跡”
穆紅鸞收到信看前面一張只是苦笑,
“我倒是想出手呢卻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這黑鍋還要蒲國公府背著呢”
謝氏如今摔斷了兩條腿,一家子又被東陵王世子趕了出去,現下租住在臨安城中一處小民宅之中,前頭那燕柯還想過來尋黃蕊,卻是被蒲國公府的侍衛擋在了門外。
那燕柯便在府門前大罵,
“堂堂蒲國公府為了欺霸人子女,分離骨肉,竟是使些下三爛的手段出來,如今孩子的娘親還在家中病臥,竟是不肯讓她們見上一面,真正是天理難容”
前頭他們也是真當自家祖母顯靈,可后頭謝氏娘家人尋來,才知曉原來那遠房親戚家中,如今兒子癱在了床上,吃喝拉撒俱要人伺候,現下正派了人到門口來大罵呢
燕柯一聽便猜是蒲國公府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