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實在聽不得便應道,
“命苦又如何你前頭做了十幾年大家的小娘子,前呼后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們這些卻是打娘胎出來便被扔在破席上養著,待到五歲時便被親爹娘賣了出來,說起命苦豈不是比你更慘”
一番話說的玉荷無言,想了半晌才道,
“你自小苦慣了便不覺著了我可是沒有苦過的”
梅香聽了勸道,
“即是你知曉自己現下的處境,便預備著要在這處唉氣到老么想要日子過得舒坦些,便還要自己踏實肯干才成,現下入了這府里,夫人對下人十分寬容,這是難得的主人家”
只她說是說,那玉荷半分沒有聽進去,只是垂了頭暗暗的撇嘴,梅香見她左耳進右耳出的樣了,知是說不聽了,便住了口嘆氣道,
“你不聽也罷”
說著也不想與她在屋中嘮叨,自己拿了活計到外頭繡去了,趁著這幾日天氣不錯,在外頭曬曬太陽,也比聽玉荷在屋子里唉聲嘆氣強。
只她這么一出去端坐在廊下低頭刺繡的樣兒,卻是被人進進出出的瞧見了,這一瞧便瞧進了心里,后頭跑去求了楊大強牽線搭橋成就了一樁姻緣。
可見這世上情愛之事,端地是捉摸不定,復雜難明,月老這紅線牽得實在率性
這倒真是汲汲營營轉頭空,無心插柳卻成蔭
這是梅香的姻緣,日后過得夫妻和美,兒女孝順,便在這處提一提
那宅子眼看著便是已封了頂,主屋里只剩下上油刷漆,打造的家具也是兩頭進行,現下已是差不匈,外頭園子要四處平整地面,挖池子、種花草、修院墻、鋪石面等等,穆紅鸞便對燕岐晟言道,
“這處不比臨安四季溫和,在這里種植花草,還不如搭了棚子自己種些蘭州沒有的新鮮蔬果,又能吃又能看”
燕岐晟笑道,
“這家里的事兒自然是你說了算,慢說是種菜便是種人參我也依你”
穆紅鸞聞言白了他一眼又道,
“花草少些也有好處,可以將地面平整出來,平個演武場所,也好做我們練武之用”
燕岐晟聞言卻是連連搖頭應道,
“不妥不妥”
穆紅鸞聞言惱了,氣道,
“你才說了一切由我,怎得不過轉臉又變譜了”
燕岐晟湊過去摟了她細腰笑道,
“我在軍營之中練得已是夠多了,回到家中只想同長真換個地兒練一練,你若是有心演練,不妨將我們那床給做得大些,也方便騰挪開手腳”
說話間便帶著人往榻上倒去,穆紅鸞卻是氣得捶他,
“我這是在說正事兒呢,又往歪里帶我,你能正經些不”
燕岐晟動作仍是不停,只是笑道,
“我可是正經的很呢”
兩人這廂胡鬧了半宿,第二日穆紅鸞起身,卻是發覺不對勁兒了,只那小腹處似被人扯著筋一般的疼,一下一下的扯得腸子都擰了起來,不由有些色變。
燕岐晟自凈房之中出來,見她臉色蒼白的蜷縮在那處,忙關切的過去問道,
“怎得了,可是昨晚受了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