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遼兵此次雖說是聲勢浩大,但這么多兵力,一來糧草必是一大難事,二來這七十來萬大軍乃是多部族朕合而成,若是打得順風戰倒也罷了,似前頭幾日般再損上些人馬,必是會內部動蕩,說不得自己便會起內訌”
司徒戌點頭道,
“此言倒是不假只遼人何時能起內訌卻是無人能預料啊”
眾將都是點頭,司徒南上前一步接道,
“末將認為,不如想法子襲擊遼人糧草,必可令得遼兵大亂”
關振邦聽了撫須沉思,
“自古來兩軍相爭,斷糧草一道倒是常用,只遼人必知其重要之處,定會派重兵防守,此時以我軍之兵力,派人奇襲糧草,若是人數太少反被人殲滅,若是人數太多反易暴露行蹤,便無出奇之處了”
搖頭道,
“此計此時不可用”
說來說去,都是遼人勢大之故,陰謀伎倆此時并無多少無用武之地。
眾將都垂頭思量,也一時無計可施,關振邦沉聲道,
“趁著這幾日遼人還未攻城,先歇息一番,好好安撫手下將士,以備之后大戰”
“喏”
眾將應聲,紛紛拱手施禮,之后依次退出了大帳,從頭至尾卻是將那高高坐在上頭的陛下燕守敬視做無物一般。
這一幫軍中漢子都是自尸山血海之中真刀真劍拼殺出來的,平生自是最瞧不慣那些沒有血性,臨場下軟蛋的貨色,只自家皇帝是這樣的,心里雖鄙夷面上自然不顯,這廂兩位大將軍在上頭議軍事,也未曾問過官家的意思,他們自然也不必越過上級,硬去做那搖尾擺首討好之狀,只將他視做上頭木頭雕的菩薩就是。
待得眾人都散去,司徒戌與關振邦才轉身沖著燕守敬行禮道,
“陛下,這幾日也是勞累,還要多多歇息”
另一個也道,
“陛下,前頭在路上便受了風寒,趁著這幾日戰事稍緩,將養身子才是要緊”
燕守敬見這情勢倒是毫不在乎兩人將他架空,只做了一個擺設,他人再渾,在親眼目睹過幾日的殘酷拼殺之后,也知曉是自己腦子發熱往這火坑里跳,將自己同這一干子守將綁在了一處。
他們勝自己便勝,能安安心心回去繼續做自己的太平皇帝,若是他們敗了,自己這皇帝也算是做到頭了
當下也是乖乖坐在上頭,不敢多插一句嘴,待得人都走光了,才心存僥幸的問道,
“如此連番惡戰,說不得遼人懼怕了,不再來攻了呢”
二人一聽都是搖頭苦笑,關振邦應道,
“陛下不知,遼人與我們漢人不同,遼皇手下雖兵多將廣,但多是以大大小小的部族集聚而成,這些部族雖明里效忠遼皇,實則暗地下是忠于部族,跟著大軍出征就是為了能攻破我們的邊城,搶入中原富庶之地燒殺搶奪一番,雖說個個戰力強悍但卻是一盤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