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御霄遲疑了片刻,徑直于納戒之中取出一古樸的卷軸,朝陸風說道:“此物名喚‘歸墟怒’,乃是一門極為陰邪狠辣的靈魂秘術,有著越境界滅殺敵人靈魂的威勢,與閣下所修之道較為契合,若是閣下愿放了我女兒,且不再與我天元盟為難,我愿將此無上秘術雙手奉上。”
陸風一驚,但并沒有太過驚喜,反而下意識道了一句;“你手中怎會有邪修秘術?”
公良御霄連忙回應:“十余年前,有一處秘境出世,是三劫前一個叫冥門的勢力留下的遺址,引得不少魂師趨之若鶩,大肆爭搶,此物是我自那一役廝殺混戰之中所獲,可堪冥門頂尖功法之一。”
見陸風眼中透出絲絲驚疑。
公良御霄又道:“閣下若是不信,可尋當時與在下一道進入那處秘境的淬金虎頭棍王崇虎詢問,在下所言字字屬實。”
陸風神色驀然一寒,淬金虎頭棍之名冒出的瞬間,讓他不經意殺意升騰。
折斷四肢之仇,他可一直記在心中!
以如今的實力,若再碰到對方,可不會再無還手之力了,定要讓對方為之脫下層皮來不可。
公良御霄察覺陸風散發的冷意,暗叫不妙,急忙解釋:“閣下莫要誤會,我與那淬金虎頭棍僅是萍水相逢,并無深交,當年此人手中也曾獲得過一套邪異功法,名為‘浮水印’,此功法的品質還要遠在這歸墟怒之上。若非在下與他最后都受了不小的傷勢,否則待臨出去前,怕是還會因手中之物打上一場。”
其實還有句話他并沒有說出,就是當初的他是易容遮面進入的那處秘境,王崇虎之流并不知他的來歷底細,這些年來偶然聽得后者似一直在打探歸墟怒功法之事。
公良御霄心中想著,陸風既是邪修,那將這份禍患引至其身,讓得他日王崇虎聞訊尋仇上門,理當也不算是什么有違道義之事。
陸風冷意微微收斂,信了公良御霄所言,若后者一味解釋彼此關系,他或許還未必會信,但后者一句王崇虎手中有著更強的功法手段在,無疑存著禍水東引之態,儼然不可能是交好的關系。
陸風暗自想著,似乎并沒有見過或者聽聞過王崇虎施展什么罕見稀奇的功夫,若是公良御霄所言不假,那王崇虎得來的頂尖功法,恐怕已被他轉贈給了旁人。
“此物不錯,”陸風欣然應下公良御霄的要求,“將此物丟來,我便放了你女兒。”
盡管聽得公良御霄介紹下,他心中有所意動,眼下的他也確實需要一套厲害些的靈魂攻擊手段,來應對回頭與君子朔的交鋒,但礙于同王威幾人的身份,此般卷軸和先前撈油水得來的源石,自當是不能真的收入囊中的。
一切,不過都只是裝樣子給柳沉舟等少數還活著的衛道盟成員看罷了。
要真公然表露與天元盟交好的關系,回頭帶給后者的麻煩可不少。
見公良御霄略微遲疑下將卷軸丟來。
陸風滿意的笑了一聲,繼而低頭看向被自己鮮血染紅半個身子,嚇得整個人仍舊處于懵態的女娃,慈愛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安全了,回你阿爹身邊去吧。”
公良萌萌感受著陸風貼在自己后背的手推來一股力道,這才驚醒過來,飛快的竄入了公良御霄的懷抱,死死抱住了后者。
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是徹底爆發,‘哇’的一聲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公良御霄此刻卻顧不上安撫自己女兒,神色復雜的望著陸風,帶著絲絲警惕。
代入邪修這個身份下,他有些詫異陸風何以竟會如此好說話?這么輕易就真的按約放回了他的女兒?
什么時候邪修都這般言而有信了?
他暗自可都準備好,一旦陸風變卦,就立馬鉚足勁與之拼死一搏來著。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