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
帝千絕聲音沉沉,“莫要以為本君不知你做了什么。”
暗一驀地抬頭,對上他仿佛看破一切的銀瞳,背脊一涼。
原來圣君早就知道了
暗一連忙跪了下去,“圣君息怒屬下知錯”
“下去再多言一句,一并論處”
這下,暗一再不敢多言,立刻退下了。
他雖早預料圣君得知這一切會動怒,可還是低估了此事的嚴重性。
連般老都難逃懲處,若換做是他,恐怕此刻他已身陷荒窟。
圣君最忌諱的,便是有人忤逆他。
再加上事關那女子一連犯了圣君兩處禁忌,不怪圣君會雷霆震怒。
“般老,此事都怪我”暗一心中還是愧疚的。
畢竟當初刺殺女子一事,他也有參與。而且也是他有意隱瞞圣君她還活著的事實,若是一開始他便如實稟告,或許就不會這樣
“行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用。老夫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守著圣君。雖此次沒有殺了那女子,至少短期內她是不會出現在圣君面前了,或者這樣,也是好事。”
眼看著般老身影逐漸離去,暗一佇立在原地,久久未離去。
夜幕,降臨。
宮中地下黑牢。
牢中守衛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機關重重,陣法密布,只看此陣仗,便知關押在內的犯人有多重要。
而牢內,只關了一人,那便是申正天。
水牢中,他被囚靈鎖鎖著,渾身上下無完好之處,傷痕累累,深可見骨。
每日,水牢中都會發動雷霆之刑,這對于渾身靈氣被封,幾乎與普通人無異的他來說,不亞于人間酷刑。
若非帝千絕下令不讓他死了,恐怕他早就被霹得魂飛魄散了。
“參見圣君。”
牢外忽然傳來異動,接著牢門被打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都退下。”
帝千絕一身銀袍,神情淡漠。
明明是這么陰暗骯臟的地方,他周身卻依然纖塵不染,連一絲灰塵都無。
通體矜貴,仿佛只是來此閑庭漫步,優雅不減。
“呵,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圣君會屈尊降貴,到這陰暗的牢房中來看望老臣。”
申整天氣息奄奄,卻字字嘲諷。
此時此刻,這位權傾一時的申氏一族家主早已沒了往日風光,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圣君。”
暗一搬來座椅放到帝千絕身后。
帝千絕坐下,動作優雅無比。
“申老盡忠盡責,為我佛陀貢獻出不少力量,如今蒙難,本君自當來看望。”
“呵,這些虛話就免了吧。如今我已淪為你的階下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申整天,絕無二話”
“申老可知,有時候死,比活著更容易。本君念在你這么多年的貢獻上,又怎會讓你這么輕易就死了呢”
帝千絕語調冰冷,那雙銀瞳仿佛裹著寒霜般,令人不寒而栗。
“還有申老別忘了,你的女兒還在本君手中。那晚,她費盡心思,上躥下跳,可是給本君惹了不少麻煩。你說本君該如何處罰她不如也讓她嘗嘗這雷霆之刑”
“帝千絕”
原本還一臉死寂的申正天如同被戳到死穴,忽然激動起來,“你想如何處置我都行為何要對芙兒下手這么多年,她真心待你,沒有半分不忠之心就算你恨老夫,至少也該對她有一分仁義在吧”
“呵,申老竟跟本君談仁義,不覺得可笑嗎”
帝千絕冷笑,“申雅芙是你安插在本君身邊的釘子,日日監視本君,將本君的行蹤事無巨細泄露于你。在宮中,她飛揚跋扈,濫殺無辜。仗著本君動不了她,一手遮天,肆無忌憚。她做了什么,要本君一一細數給你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