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已經遠離前線很久了,雖然戰爭的影響還在持續,但不至于街上連一個賣吃的都沒有。
“并不奇怪,來往于平城的客商少了,街上的商販自然就少了。”顧寧兒說。
第一軍分區剛剛跟日軍結束了一場大戰,中間還穿插著跟閻總鬧得很僵,客商也知道在此時做生意,大概率是賠得褲衩都沒有了。
兩個人又走了大半條街,才發現了一個做刀削面的攤子。
“老板,來兩碗面。”姚鵬舉招呼著,“為什么到了晚上,沒有賣吃的”
“外地的吧”
“也不算是外地的,半個平城人,只不過好久沒回來了。”
“前端時間,為了打贏小鬼子,百姓給軍隊捐款捐物,好多人都把家底兒捐沒了,有的聽說,部隊缺少造子彈的鐵,把家里的鍋都捐給了部隊。”老板說,“鍋都捐了,哪兒出來賣吃的的,”
“有這事兒”姚鵬舉一頭霧水,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你聽說過嗎”
顧寧兒搖了搖頭“我到平城之后,就忙于情報處的事情,幾乎是足不出戶。”
顧寧兒剛剛接手情報處不久,一個人恨不得當三個人用,她根本沒時間關心外邊發生了什么。
“老板,是自愿捐的還是有人逼著你們捐的”顧寧兒問追問。
搞過情報的顧寧兒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雖然他不了解趙志國,但是八路軍的部隊是有軍紀的,不會允許出現這種情況的。
而且趙志國和馬修文身在前線,很可能會疏忽了后方的事情。
“哎不自愿又能怎么辦呢如果你不捐,就有人說你跟晉綏軍私通,平城哪一戶人家跟晉綏軍沒有關系當初小鬼子打平城的時候哎”
面攤兒老板沒有繼續說下去,顯然是怕自己說多了,容易招來禍端。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在了姚鵬舉和顧寧兒的面前,可姚鵬舉沒有了任何胃口。
“你不是餓了嗎”顧寧兒看出了姚鵬舉有心事。
“我得把這件事情告訴司令和政委,這件事情肯定沒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姚鵬舉說。
“那也要明天早上才行,司令和孫老師已經很久沒見了,這時候不方便去打擾他們。”顧寧兒考慮的比較多。
趙志國好不容放兩天假,能夠多陪一陪孫思瑩。
“不行,吃碗面就去,我憋不到明天早上。”
姚鵬舉絕不是那種能把事情壓在心里很久的人,而且他認為這不是一個小事情。
“快吃”
姚鵬舉本想細嚼慢咽,跟顧寧兒談談自己的思念之情。
兩個人以接近在戰場上吃飯的速度把面給吃完,跟老板結賬之后,他們就直奔孫思瑩的住處。
趙志國和孫思瑩正在纏綿,突然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不用想,半夜敲門的,肯定不是報喜的。
趙志國披上衣服就來到了門口“你們兩個怎么來了”
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趙志國想到了一切可能,前線日軍反擊,或者是某支部隊孤軍深入,陷入重圍,又或者是日軍突襲。
他就是沒有想到,來的人是姚鵬舉和顧寧兒。
“司令,我和寧兒吃飯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事情。”姚鵬舉直接開口。